这句话落下，空气仿佛凝了一瞬。
柯云龙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它想让我相信我已经输了。但问题是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还没开始认真呢。”
叶清芷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处理它？”
“先养着。”他说，“等它自己露出破绽。时间类的东西最怕两件事：一是等，二是反向推演。它越想让我认输，就越得陪它玩到底。”
“你就这么肯定你能掌控局面？”李小冰眯起眼。
“我不肯定。”柯云龙坦然道，“但我肯定一点——只要它还想影响现实，就得消耗能量。而只要有消耗，就有痕迹。有痕迹，我就有办法。”
刘冰心推了推眼镜：“我可以建立一个监测模型，捕捉每一次微幅波动，分析它的输出模式。”
“好。”柯云龙点头，“你负责盯频率，芳芳注意生命体征变化，小冰保持警戒，清芷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负责在我万一真输了的时候，一枪崩了我。”
叶清芷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“我一向诚实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再说，你要真舍不得，我也不会怪你。”
“谁舍不得！”她脱口而出，随即意识到说快了，立刻别过脸去。
陈芳芳轻轻咳了一声，掩饰笑意。
李小冰翻了个白眼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演情感剧了，正事说完没有？”
柯云龙正要回答，丹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裂，又像是齿轮转动。
五人同时转头看向禁制阵方向。
那里的符文亮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但石碑表面，悄然浮现出一行古篆：
**时劫未尽，命轮将转**
柯云龙盯着那句话，神情未变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一滴灵泉弹入阵眼。紧接着，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屑——那是破军丹的残渣——轻轻洒在阵法边缘。
灵光一闪，三重封印再度加固。
“现在它出不来。”他说，“至少七天内不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刘冰心问。
“然后？”柯云龙转身面向她们，手扶药秤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，“我们就等着它告诉我们，到底是谁，在什么时候，输给了谁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石碑上的字迹忽然扭曲了一瞬。
仿佛被什么力量轻轻擦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块碑面渗出一丝极淡的金色液体，顺着碑角滑落，滴在地面时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烧红的铁碰上了霜雪。
陈芳芳瞳孔一缩。
“那是……灵泉？可灵泉在池子里。”
柯云龙没说话，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，轻轻刮了点金液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不是灵泉。
是时间的味道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四女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它开始回应了。”
李小冰的手再次按上军刺。
叶清芷往后退了半步，靠住墙壁。
刘冰心迅速打开随身记录仪，指尖飞快敲击。
陈芳芳抬起手腕，银针无声排列成阵。
柯云龙站在原地，药秤轻晃，目光落在那滴仍在缓慢蠕动的金液上。
它正一点点爬向他的鞋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