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对面的香炉还冒着一缕残烟，灰烬在风里打了个旋，落在排水沟边。柯云龙站在中药铺门口，药秤拎在手里，黄铜螭龙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没动。
身后屋顶上，四道身影已经就位。
“你真打算让他们就这么看着？”李小冰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，军刺在指尖转了一圈，“军部那帮人可不傻，刚才那阵波动，半个云城都感应到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柯云龙头也不回，“藏了七年，总不能一直当个地下诊所老板吧？”
陈芳芳盘坐在东角屋檐，银针袋搭在膝上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她刚把最后一味灵药移进空间深处，灵泉自动包裹住根系，百倍速催熟。她低声问：“阵图能行吗？我总觉得青龙位的灵气走向有点偏。”
“偏是因为你太想对。”刘冰心蹲在西角，量子笔在空中划出几道虚线，“杀伐、生机、演算、军势——不是谁迁就谁，是得找到那个共振点。就像……四个频道同时调到同一个频率。”
叶清芷站在南角，战术箱打开，里面不是枪械，而是一块刻着朱雀纹的青铜牌。她手指抚过纹路，冷声道：“父亲的人已经在三公里外待命。他们要的是结果，不是实验。”
柯云龙终于转身，抬头扫了一圈。
四象阵图早已烙在她们识海，是他昨夜以意念传入的。白虎主杀，青龙主生，玄武主算，朱雀主势——本该天衣无缝，可刚才第一次合阵，灵气撞在一起，炸得瓦片乱飞，连阿豹都被震得从梯子上滚了下来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四人没多问，各自闭眼，灵力缓缓注入脚下阵纹。
李小冰掌心泛起金芒，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凝成的战意；陈芳芳指尖渗出一滴血珠，落进阵眼，瞬间被吸走，青光微闪；刘冰心笔尖划出复杂轨迹，数据流如雨下落；叶清芷将青铜牌拍进地面，一声低鸣，火纹蔓延。
可灵气依旧错乱。
北角的柯云龙皱眉，脚下一踏，灵泉自空间涌出，顺着经脉冲向四肢。他双掌按地，将四股力量尽数引入体内。
“你们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。
李小冰动作一顿——她记得。浑身是血，意识模糊，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这个男人叼着根草茎，说：“命捡回来了，医药费翻倍。”
陈芳芳指尖微颤——她记得。高烧三天不退，药王谷束手无策，是这人捏开她嘴灌了口泉水，第二天就能下床采药。
刘冰心推了下眼镜——她记得。实验室爆炸，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，是这人半夜闯进来，把她从废墟里拖出去，还顺手拿走了她的研究笔记。
叶清芷呼吸轻了一瞬——她记得。追查血螭组织时被困地下室，子弹打光，对方狞笑着靠近，门突然被踹开，这人拎着药秤走进来，说：“你该庆幸我今儿心情不错。”
四股力量忽然稳了。
不是被压制，而是……融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刘冰心轻声说，“阵法认的不是灵力，是‘信’。”
话音落，四象阵纹骤然亮起。
白虎啸于西，青龙腾于东，玄武沉于北，朱雀焚于南。四道光柱冲天而起，在高空交汇，化作一道浑圆光罩，将整座云城轻轻笼罩。
灵气为之一凝。
远处高楼监控室里，林镇岳猛地站起身，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能量场，拳头攥得发白。
“是结界……真正的护城大阵。”
他身后几名军方高层面面相觑。
“这阵法……需要至少四位同阶异能者协同，还得有中枢调和……那人一个人，怎么可能做到？”
林镇岳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屏幕里中药铺屋顶上的五道身影，尤其是中间那个穿唐装的男人。
片刻后，他整了整军装领口，迈步出门。
中药铺屋顶。
光柱还未散去，映得四女脸上泛着淡淡辉光。李小冰收了军刺，活动了下手腕：“肩膀酸了，这玩意儿比实弹训练还累。”
陈芳芳轻吐一口气：“经脉通畅了不少，像是……突破了。”
刘冰心低头看量子笔，上面跳动的数据让她挑眉：“灵气浓度提升了三倍，而且稳定。这不是临时阵法，是能长期维持的‘活阵’。”
叶清芷站得笔直，目光却落在柯云龙身上。
他正低头检查药秤，螭龙眼睛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些。
“喂。”李小冰忽然捅了捅陈芳芳，“你看叶大小姐，眼神都不对了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陈芳芳压低声音，“但她确实……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