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心教授，”他开口，语气熟络得像邻居打招呼，“偷东西可不好哦。”
刘冰心连眼皮都没眨：“你放的饵太香，怪我咯？”
“我不是责怪你。”他轻轻摆手，“相反，我很欣慰。你能走到这一步，说明你已经理解了我的‘进化’理念。”
“哦？”她靠向椅背，手指悄悄滑向断电按钮，“你说的‘进化’，就是把八极拳改成抽搐式抖肩舞？”
“传统需要载体。”周慕白不恼，“而载体，必须适应新时代。我只是帮它们‘升级’。”
“升级到能让人眼睛发红、见了柯云龙就想砍？”刘冰心嗤笑，“你这不叫进化，叫病毒传播。”
周慕白微微一笑：“你觉得是污染，我觉得是融合。就像你现在用的这台量子机，原本也是普通计算机‘进化’来的。区别只在于——谁掌握解释权。”
话音未落，主机警报骤然响起。
刘冰心眼角一跳，迅速按下预设程序，将部分数据分流至中药铺终端。就在她伸手去拉总闸时，屏幕底部闪过一行小字：
**追踪信号已反向注入，定位锁定：医学院B栋地下三层**
她动作一顿，随即用力拍下断电键。
灯灭了。
整个控制室陷入黑暗，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微微亮着。她坐在原地没动，听着主机冷却风扇缓缓停转。
几秒后，手机震动。
是一条加密短信，来自柯云龙：
【数据收到。接下来，别回头。】
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下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起身时，顺手把那本《周易参同契》塞进了通风口上方的夹层。
“下次见面，”她对着漆黑的监控摄像头说，“我请你喝奶茶，加双倍珍珠——看你牙能不能咬碎。”
她拉开门，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身子。刚迈出一步，身后主机残余电流忽然噼啪作响，自动重启了半秒。
屏幕上，只来得及跳出一个倒计时：
00:02:17
刘冰心脚步没停，但右手已经摸到了藏在袖口的微型电击器。
她拐过转角，走向电梯间。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就在前方十米。
金属门映出她模糊的影子，镜面微微晃动。
她的手指在电梯按钮上悬停了一瞬。
然后，按下了负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