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动的节奏越来越密，像是某种机械心脏在地底深处重新启动。
柯云龙刚把李小冰额前乱发拨到耳后，药秤还悬在指尖未落，整座地下实验室的灯光忽然泛起一层青灰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。主控屏幕上那行“跨维度接入协议启动｜目标同步率：7％”的提示还没消失，数据流猛地倒卷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回源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道，手已按在药秤上。
几乎同时，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警报，只响了半秒就戛然而止。再响时，音调完全一样，连停顿都分毫不差——重复了三次，又断。
李小冰皱眉：“这警报……怎么跟卡带似的？”
“不是卡带。”柯云龙眼神一凝，“是循环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一闪，药秤收于腰间，人已掠出基因池核心区域。李小冰紧随其后，刚冲到楼梯口，却发现通道尽头的画面开始扭曲——明明前方是安全出口的绿灯，可下一秒，他们又回到了主控台旁，连脚下踩的位置都没变。
“再来一次？”她愣住。
“不是我们动了。”柯云龙盯着地面，“是时间在重播。”
他抬手掐算，灵泉在体内流转一圈，察觉到一丝滞涩——就像走路时鞋里进了沙子，不疼不痒，却让人浑身不对劲。
“有人在用卦象锁时空。”他喃喃，“还是个懂古阵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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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冰心站在清华东区量子计算中心的地下停车场，手里还抱着那本翻得边角发毛的《周易参同契》。她原本是想趁着夜深人静，把基因池最新采集的数据导入独立主机，结果刚插上加密U盘，电脑屏幕突然黑了。
三枚铜钱从她指间滑落，在水泥地上弹跳两下，静静停住。
“困卦。”她低头看着排列的铜钱，眉头拧紧。
这不是她起的卦，是铜钱自己落成的局。
她弯腰去捡，指尖刚触到一枚，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，接着整排照明熄灭，只有应急灯泛着幽蓝冷光。墙角的量子计算机主机嗡鸣加剧，屏幕自动亮起，猩红数字浮现：
**03:00:00**
倒计时开始。
“跨维度同步协议激活。”系统语音平静播报，“目标：E-09，锁定中。”
刘冰心猛地抬头，快步走向自己的黑色轿车。钥匙一按，毫无反应。她凑近车窗，发现门把手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薄膜，像是冰，却又不结霜，摸上去温的。
她掏出手机拨号，信号格空空如也。回头一看，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向她，红灯闪了一下，画面定格——正是她此刻站立的位置，但时间显示是十五分钟前。
“不是黑客。”她咬牙，“是时空折叠。”
她迅速翻开《周易参同契》，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——“震为雷，动也；坤为地，顺也。雷入地中，闭而不通，乃困之象。”
“以震引动，借坤封境……这是要把我关在三小时内反复重启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周慕白，你当我是实验室的小白鼠？”
她转身想找出口，却发现楼梯间的门牌变了——原本标着“B2”的标识，现在写着“B1”，可她明明就在地下二层。
脚步声响起。
她猛地回头，空荡的停车场里，一个穿唐装的男人从拐角走来，腰间黄铜药秤轻晃。
“柯老板？”她松了口气，“你怎么——”
那人没答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就要拉她。
刘冰心本能后退一步，眯眼打量：“你刚才进门时，左脚先迈的？”
那人一顿。
“我进门是右脚。”她冷笑，“而且——你身后的灯，是从亮到灭，而真正的你进来时，灯是从灭到亮。这是循环重置的延迟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“柯云龙”脸上肌肉忽然抽搐，整个人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扭曲溃散，化作一团灰雾。
刘冰心喘了口气，背靠墙壁站稳。
“还好我记得他走路习惯先抬右脚。”她自语，“不然真被这破阵骗了。”
她低头看表，倒计时已跳至**02:58:17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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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云龙出现在停车场上方的安全平台，俯视下方。整个空间像是被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，空气微微荡漾，地面隐约浮现出残缺的八卦纹路，中央一点正对应着刘冰心所在位置。
他蹲下身，药秤轻颤，一缕灵泉雾气顺着鞋底渗入地面裂缝。雾气刚蔓延开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吞噬，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吃灵气的阵？”他挑眉，“还挺饿。”
他站起身，抽出药秤，意念催动洞天神藏。灵泉涌动，石碑微震，秤杆瞬间延展，化作一柄青铜色长剑，剑身串着八枚古铜钱，寒光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