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影静静看着它，没说话。
柯云龙却笑了：“你都快成数据垃圾了，还惦记着当人生导师？”
他正要动手，却被一只无形的手制止。抬头一看，陈芳芳的虚影已抬起右手，腕间银针袋自动弹开，十二根银针凌空飞出，整齐排列在她面前。
每根针尖上，都映出一张面孔——正是刚才那些被她救活的人。
“你说我是空壳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如泉，“可他们的心跳，我都记得。”
银针齐动，如流星划破黑暗，直刺那团光影。
光影惨叫一声，想要逃遁，却被灵泉金纹牢牢困住。十二根针精准贯穿其核心，刹那间爆发出刺目白光。
“净世咒——终封！”
轰的一声，光影炸成星尘，随风消散。
密室重归安静。
但陈芳芳的身体依旧沉在泉底，没有动静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小冰紧张起来，“封印都解了，怎么还不醒？”
柯云龙把手贴在水面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本源受损……她之前用精血发动净世咒，代价太大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阿豹急得直搓手，“要不要再找片叶子？或者让薄荷帮忙喊两嗓子？”
“不用。”柯云龙盘腿坐下，一手按在泉面，“我来补。”
他闭眼调息，体内灵泉缓缓涌出，顺着掌心流入池中。泉水颜色由青转金，一圈圈涟漪荡开，尽数包裹住那具沉睡的身体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忽然，阿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双手重重按在地上。
“药田……集体传讯！”他声音颤抖，“它们说……愿借三年生长之力！”
话音落下，后院方向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紧接着，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绿光破土而出，穿过墙壁，汇入灵泉之中。
泉水沸腾般翻滚，金光与绿光交织缠绕，如同织锦一般裹住陈芳芳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。
素色旗袍上的半朵枯海棠，一点一点舒展，花瓣由褐转红，最终绽放成一朵完整的花。香气弥漫开来，带着清晨露水的味道。
终于，她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穿过水面，落在柯云龙脸上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稳稳握住她从水中伸出的手。
“这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不会放手。”
她嘴角微微扬起，指尖轻轻回握。
李小冰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嘀咕：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，非得等人家死一遍才明白。”
阿豹瘫坐在地，累得说不出话，但还是咧着嘴笑。
就在这时，灵泉最深处，又有微弱波动传来。
柯云龙眉头一皱，低头看去。
泉水底下，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，像是用光刻上去的：
“契约验证通过。”
下一瞬，整池泉水猛然下沉三寸，露出池底一块青石板。
石板上，赫然画着一座阵图——和阿豹刚才凭感觉划出的一模一样，只是多了十二个标注点，每个点旁边都写着一个名字。
第一个，是陈芳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