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的手还扣在徽章边缘，指节发麻，像是被千万根细针扎过一遍。那枚由药秤与铜钱剑凝成的标志正在他掌心剧烈震颤，太极图逆向旋转，十二芒星一根根断裂，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割断。
“别解体啊，这玩意儿可是刚注册了商标。”他咬着牙，体内灵泉猛地一涌，强行将一股温润之力灌入徽章核心。金光骤闪，崩解之势暂缓，但红光依旧如血丝般在青色底纹里蔓延。
刘冰心翻着《周易参同契》，眉头拧成了结：“书不认我了。”
“它不是不认你，”李小冰单膝撑地，喘了口气，“是有人给它换了操作系统，现在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叶清芷盯着巨幕上的影像——那个自称林镇岳的存在嘴角微扬，神情柔和得不像话。她手指攥紧枪柄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我爸从不在任务中笑。”
陈芳芳指尖轻抖，十二根银针悬于身前，却迟迟未能布阵。“灵泉反馈乱了，像是被人拿去洗了又晾反了。”
阿豹突然扑倒在屋顶瓦片上，耳朵贴着砖面，脸色一白：“老板！后院的九心莲刚才骂人了，说它的灵气被抽走一半，现在头昏眼花，看谁都像隔壁的薄荷草。”
柯云龙没应声，闭目沉入洞天神藏。石碑静静立着，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字：**域外邪枢，借光而行**。
他睁开眼，冷笑一声：“挺会挑时候，等我们把牌都亮完了才来抢庄？”
刘冰心迅速念出一段古诀，纸页微微泛起微光，一页内容短暂浮现。“天外信标……不是本地信号源，频率层级高出三倍以上。他们不是入侵系统，是直接降维打击。”
“所以咱们现在是被天上的人遥控了？”李小冰甩了甩手腕，刀鞘咔嗒一声归位，“谁家卫星能管到路灯颜色？”
“能管到的，一般都不登记。”柯云龙抬手，将徽章收回掌心。它缩小成一枚晶莹符印，嵌入皮肤之下，隐隐发烫。
他转身看向四女，唐装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：“你们有没有发现，从头到尾，对方都没提要求？不谈判，不勒索，也不宣战。”
叶清芷眯起眼：“他们在测试反应速度。”
“还有控制范围。”陈芳芳补充，“刚才那一波冲击，只针对认证体系和灵网节点，没碰民用设施，像是……演练。”
“好家伙，”李小冰嗤笑，“跨国异能组织还搞军事演习？要不要先发个通知，让我们腾出训练场？”
阿豹忽然一个激灵，从地上蹦起来：“海边！海边的灵植全蔫了！九心莲说它表哥在码头边的芦苇荡里，今天下午还好好的，天黑就变成了干柴火！”
刘冰心立刻翻开残页比对，指尖停在一个古老图腾上：“这个符号……我在南洋古籍里见过，叫‘幽昙’，意思是‘月下无影之教’。传说他们能用星链投影操控他人意识，后来整个教派一夜消失，连骨头都没留下。”
“现在又回来了。”柯云龙活动了下手腕，药秤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，“而且挑了个好地方落脚——云城，灵气复苏第一站，又是军方特别科重组首发地，还是灵晶供能试点城市。”
“等于站在电网总闸旁边扔鞭炮。”陈芳芳皱眉。
“但他们漏了一点。”柯云龙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痞，“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一团灵泉雾气缓缓升腾，在空中凝成一朵半透明的海棠花。花瓣纤毫毕现，脉络清晰，正是陈芳芳旗袍上绣的那朵。
“这是干嘛？”李小冰问，“放烟花求救？”
“传个话。”柯云龙指尖轻推，灵花随风散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飘向城市各处尚未熄灭的灵气灯。
每一盏灯微光一闪，青色重新浮现，虽只持续几秒，却像是黑夜中接连亮起的眼睛。
“所有还能响应灵泉的节点，我都打了标记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谁要是敢动这些灯，我就知道他是哪根线上的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