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抹了把脸，发现指尖发麻，“这是新配方？加了点‘让人发疯’的料？”
“不只是发疯。”郑天雄狞笑，“是让每个人都看清真相——所谓秩序，不过是强者撒的尿圈地盘。”
他猛然挥手，按下遥控器。远处几处地下井盖接连震动，显然还有更多药剂正在激活。
柯云龙不再废话，药秤脱手飞出，直击输水管末端的虹吸阀。咔的一声，联动杆断裂，最后一段输送中断。
“你打断不了命。”郑天雄擦了擦嘴角血迹，“病毒已经在路上，叶清芷、李小冰、陈芳芳……她们的基因序列我都锁定了。你救一个，我染十个。”
“你挺忙啊。”柯云龙冷笑，“一边续命一边搞大数据分析，建议下次投个简历去互联网公司，说不定还能拿期权。”
他正要再上前，平台边缘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陈芳芳提着药箱冲了上来，脸色发白：“我带了解毒丹，快！已经有市民七窍出血了！”
她打开箱子，取出几枚金纹丹药就要往空中撒。柯云龙一把拦住。
“别用！”他抓过一颗丹药，指尖刚触碰到表面，就见药丸迅速泛黑，出现蜂窝状蚀孔。
“反灵质粒子？”他盯着残渣，“这玩意儿能中和灵力药物，普通解毒丹撑不过五秒。”
陈芳芳怔住：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看着他们死。”
柯云龙沉默两秒，将残丹收入空间，灵泉包裹送至石碑旁。片刻后，石碑微光一闪，一行古字浮现：以血为引，可炼神丹。
“果然是这条路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芳芳追问。
“意思是我得重新炼。”他卷起袖子，左手食指划过掌心，一滴血落入空间丹炉，“而且这次，得用点贵材料。”
陈芳芳还想说什么，远处街道突然传来尖叫。两人扭头望去，只见紫雾已如潮水般漫过街区，路灯下人影摇晃，有人跪地呕血，有人癫狂大笑。
“东区完了。”李小冰从地下冒头，喘着气，“电力切断了，但之前流出的水已经进了居民楼。医院爆满，警报拉了一路。”
柯云龙站在塔顶，俯视整座陷入混乱的城市。风卷着紫雾掠过他的肩头，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郑天雄呢？”
“跳检修井跑了。”李小冰咬牙，“临走前说了句‘这只是开始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柯云龙握紧药秤，掌心伤口未愈，“他这种人，从来不说废话。”
陈芳芳忽然抬头：“你刚才流血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他收回手，“比起待会儿要流的，这点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要用心头血重炼神丹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望向空间内的灵泉池。泉水轻轻晃动，仿佛在回应他的念头。
“主血未弃，泉不负主。”他喃喃道。
李小冰走上前：“接下来怎么打？”
“先封城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供水口派人盯死，烧开水喝，别碰自来水。另外，通知叶清芷，让她爸封锁军区水源，别让毒水钻了空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柯云龙抬起手，看着血珠从指尖滴落。
那一滴血，正好落在药秤的螭龙头上，缓缓滑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