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冰抓起背包，翻出一套绝缘手套和电极贴片：“我来。特工训练时扛过七十二小时精神干扰，算是专业对口。”
“不行。”柯云龙按住她手腕，“你没练过内息护识，进去就是裸奔。等我先把灵泉引一丝到你经脉里打底。”
“你还剩多少？”刘冰心问得直接。
“够用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死不了。”
五分钟后，李小冰坐在金属椅上，太阳穴贴着两片银色电极，手里攥着那枚取出的芯片残片。刘冰心在一旁调试频率，确保信号强度刚好穿透表层意识，不至于引发连锁崩溃。
“开始。”她说。
柯云龙闭眼，左手搭上李小冰肩头，一缕温润气息缓缓流入。与此同时，他的意识沉入洞天神藏，灵泉水面泛起涟漪，一滴晶莹水珠浮空而起，顺着经络流向指尖。
就在那滴灵泉即将注入李小冰识海的刹那——
“嘀！！！”
警报声炸响。
主屏幕画面剧烈抖动，原本跳动的数据流瞬间扭曲，变成一片血红字符：
【倒计时：01:59:58】
接着，一张人脸缓缓浮现，西装笔挺，银边眼镜反着冷光。
“柯先生。”周慕白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，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，“您还剩两小时。”
李小冰猛地睁眼，呼吸急促，额角渗出冷汗。她手一松，芯片残片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她喘着气，“不是画面……是一种感觉。像被塞进一个全是镜子的房间，每面镜子里都是同一个人，但眼神不一样。有的恨你，有的求你，有的……想杀了你。”
“那是被控者的残存意识。”柯云龙收回手，脸色略显苍白，“他们在挣扎，只是发不出声。”
“可刚才那一瞬，”李小冰抬头，“我好像听见了一句——‘救我’。”
刘冰心迅速记录下数据峰值：“共鸣持续了0.3秒，期间芯片反馈出现短暂紊乱，自主波动上升47%。理论上，如果我们能在下次同步间隙植入反向指令，有可能触发局部觉醒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柯云龙站直身体，“先从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开始。”
“你真要动手？”刘冰心看着他，“一旦开始，系统会立刻察觉异常，他可能会提前引爆病毒。”
“他已经亮明牌了。”柯云龙走向门口，“两小时倒计时，不是威胁，是邀请。他等着我看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回头笑了笑，“我最喜欢别人给我定deadline。压力大，效率高。”
刘冰心快速保存数据，启动离线备份程序。李小冰捡起芯片残片，用布仔细包好，放进胸前口袋。
柯云龙站在门边，右手轻轻拍了下腰间的药秤。
“通知所有人，二级防御协议启动。中药铺地下密室设为指挥中心，所有设备转入人工监控模式。”
刘冰心摘下眼镜，擦了擦镜片，重新戴上：“警告系统要发吗？”
“发。”他说，“让全市知道，今晚十点，有个姓周的要请大家免费体验生化套餐。”
她按下加密键，指尖悬在确认上方。
李小冰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芯片。
柯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一道浅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，正缓缓渗出血珠。
血滴落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