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刚把最后一缕灵泉送入石池，手腕就是一沉。
他低头看了眼药秤，铜砣上的缺口还在，像是昨夜那场闹剧的纪念章。他正想说点什么轻松的话缓和气氛，忽然眉头一跳。
空气中飘着一丝极淡的腥气，像是铁锈混着腐叶，若有若无。旁人或许察觉不到，但他曾在战场上靠这种气味判断敌人埋伏的位置——那是蛊虫尸核燃烧时才会散发的味道。
“不对。”他抬手按住桌沿，“军火库那边出事了。”
没人质疑。五个人几乎同时动身，连问都不用问。
叶清芷第一个冲向门口，军靴踩在金属阶梯上发出急促回响；李小冰顺手抄起墙角的战术包，边跑边往腿袋里塞针剂；陈芳芳抓了把银针别在袖口；刘冰心已经打开腕表终端，调出地下管网图。她们都知道，军火库不仅是武器储备地，更是三年前“归巢计划”实验的核心节点。
柯云龙最后一个离开密室，反手关上铁门。下一秒，他的身影就在走廊尽头消失不见。
***
军火库B区七号库房，警报灯红得发紫。
叶清芷跪在炸弹前，手指悬在两根引线之间。这玩意儿长得不像现代军工产品，倒像某个邪门道观里供奉的祭器——外壳刻满扭曲符文，中心嵌着一颗灰黑色的卵状物，表面裂开细缝，隐约有液体渗出。
“蓝线还是红线？”她低声问耳机。
“都别剪！”刘冰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，“这不是电子计时，是生物共振！你一碰就会加速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叶清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指尖碰到蓝色引线末端。刹那间，计时屏上的数字从30:00猛地跳到03:00，滴答声陡然加快，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发紧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柯云龙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，人影一闪已蹲到她旁边，“他就是要你看错。”
他盯着炸弹核心，眼神冷了下来。果然，这是用噬灵蛊卵做能源的装置，靠心跳频率维持稳定。一旦外界干扰过大，蛊核就会进入暴走状态，引爆范围内的所有灵气节点——包括刚刚释放到全城的灵泉雾。
“还能拆吗？”李小冰冲进来，一眼看到倒计时，呼吸一滞。
“能。”柯云龙点头，“但得让它‘死’三秒。”
“怎么死？”
“让它以为我死了。”
他说完，竟真的闭上了眼，呼吸渐弱，脉搏缓缓下沉。这是他在洞天神藏中学到的“假死封经术”，能骗过大多数生命探测机制。可风险极大，稍有不慎真会陷入昏迷。
陈芳芳立刻上前扶住他肩膀：“撑不住就喊。”
柯云龙没应声，整个人像块石头般静止下来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三秒后，他猛然睁眼，右手两指并拢，直插炸弹中枢缝隙。
“现在！”他低喝。
李小冰反应最快，扑上去按住散热口，整个人压在上面，皮衣瞬间被冒出的紫雾腐蚀出焦痕。她咬牙闷哼一声，硬是没退半步。
“九宫锁煞！”陈芳芳十指翻飞，十八根银针钉入地面，排列成北斗之形。银光乍现，一层半透明屏障升起，将炸弹包裹其中。
“只能撑一分半。”她额头冒汗。
“够了。”柯云龙指尖泛起微光，那是灵泉最后的精粹。泉水如活蛇般钻入蛊核裂缝，所过之处，紫雾凝结成霜，符文逐一熄灭。
倒计时停在00:00:47。
“成了？”叶清芷松了口气。
“还没完。”刘冰心盯着数据屏，“内部还有二级触发装置，信号源来自军方加密频段。”
话音未落，墙上投影一闪，周慕白的脸浮现出来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剪错线了，叶小姐。”
“又是全息？”李小冰冷笑，“你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？老娘看你脸都看吐了。”
柯云龙没动，只是轻轻一扬手，药秤脱手飞出，直击墙角一台微型发射器。铜砣贯穿设备，影像瞬间扭曲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