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记得藏远点。”他收回药秤，掂了掂，“这玩意儿太吵。”
现场安静了几秒。
“老板。”李小冰喘着气从炸弹上滚下来，左臂皮衣烧穿，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，“你刚才那招……挺狠啊。”
“比不上你拿肉堵炮眼。”柯云龙瞥她一眼，“疼不疼？”
“疼。”她咧嘴，“但值。”
陈芳芳蹲下检查她的伤势，皱眉：“毒雾带蚀骨性，得马上处理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刘冰心突然抬头，“我在残骸里发现了东西。”
她举起一个金属片，上面印着编号“LZ-7”，边缘焦黑，正是昨晚从药秤里抠出来的那块军装碎片的另一半。
“它们本来就是一对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这块是在炸弹内层发现的，被当作信号增幅器使用。”
叶清芷盯着那串编号，脸色变了：“这是我父亲三年前失踪时穿的作战服编号……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说明有人把他当年的装备改造成了引爆组件。”柯云龙站起身，拍了拍唐装下摆，“而且，他们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看向监控死角，“这场突袭，从你决定行动那一刻起，就被安排好了。”
刘冰心迅速采集数据，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敲击：“信号残留显示，这个炸弹不止连接军火库系统，还接入了一个外部中继站，位置在城西废弃雷达站。”
“故意留线索？”李小冰活动了下手枪，“怕我们找不到他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柯云龙摇头，“是等不及。”
“他想逼我们动。”叶清芷明白过来，“用我父亲的东西刺激我，让我犯错。”
“没错。”柯云龙看着地上那枚冻结的蛊核，“他知道我放出了灵泉，所以他要制造更大的混乱，让所有人都觉得，只有暴力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陈芳芳扶着李小冰站起来。
“去会会他。”柯云龙活动了下手腕，气息仍有些虚浮，“顺便告诉他一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他挑错了对手。”
刘冰心忽然按下通讯键：“等等，刚收到特别科紧急通报——城东三号变电站出现异常能量波动，疑似第二枚炸弹激活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李小冰瞪眼。
“不奇怪。”柯云龙冷笑，“他以为我会忙着救人，顾不上查真相。”
“那你打算……”
“我去变电站。”他转身走向出口，“你们带着这块碎片去找林镇岳，查它最后一次出现在军方记录的时间。”
“你不一起去？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他回头笑了笑，“我得去告诉那帮工程师，今晚加班费翻倍——毕竟我要借他们的电网用用。”
叶清芷皱眉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玩个大的。”他说完，身影一闪，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刘冰心低头看着手中碎片，忽然发现背面有一行极细的小字，像是被人用刀尖刻上去的：
“别信穿军装的人”。
她正要说话，头顶灯光忽闪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整个军火库陷入黑暗。
只有炸弹残骸上残留的霜纹，还在幽幽泛着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