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被踹开的瞬间，一股混着机油和铁锈味的风扑面而来。柯云龙没停步，直接踏了进去。
里面是条倾斜向下的通道，墙壁贴着泛黄的瓷砖，几盏应急灯闪得像快断气的心电图。尽头传来金属碰撞声，还有轻微的闷响，像是拳头砸进沙袋。
李小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冒出来：“三号隧道口，两个平民被困，我拖住它。”
声音有点喘，但没乱。
柯云龙把对讲机塞回口袋，顺手从腰间药秤上掰下一小截铜丝，夹在指间。这东西是他早年在部队用惯的，能当导电针，也能撬锁，现在拿来探路也挺好使。
他沿着墙根往前走，脚步轻得像猫。拐过弯，视野豁然开阔——一条废弃地铁维修道，水泥地裂开几道缝，渗出暗红色的水。中央站着个身影，两米高，通体银灰，表面流动着水纹般的光泽。
那不是装甲，是液态金属。
它的手臂忽然变形，肘部拉长，前端凝聚成一道蓝光，嗡地一声划过空气。李小冰翻身滚开，肩头唐装被削掉一块，露出底下缠着的绷带。
她落地就扣扳机，子弹打在对方身上，像雨点砸铁板，叮叮当当弹飞。那东西连晃都没晃，反手一挥，光剑横扫。
她矮身躲过，顺势甩出战术匕首。刀刃插进它小腿，立刻被金属包裹，吞了进去。
“喂！”她退到墙角，背靠水泥柱，“你再不来，我就只能拿嘴咬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头顶通风管咔地一响。
柯云龙从上面跳下来，落地时脚尖一点，滑行三步，正好挡在她前面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抖了抖袖子，“饭点还没到，不至于饿疯。”
李小冰喘着气靠在柱子上：“你倒是轻松，这玩意儿会变形，会预判动作，还会充电——我刚才打了它三十秒，它反而越打越亮。”
“哦。”柯云龙盯着那东西，“那是太阳能板吧？怪不得挑这种有灯的地方打架。”
基因战士缓缓转头，面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平滑的金属面。它抬起手，光剑重新凝聚，频率比刚才更高，嗡鸣声刺耳。
“它锁定你了。”李小冰提醒。
“知道。”柯云龙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毕竟我长得太招人恨。”
那东西猛地冲上来，速度快得留下残影。光剑直劈而下，柯云龙侧身闪开，铜丝顺势往它后颈一插。
嗤——
像是热铁扎进冰块。金属表面剧烈波动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结构稳定性。
它动作一顿，手臂晃了晃，光剑闪烁两下，灭了。
“灵泉导电？”李小冰瞪眼。
“一点点。”柯云龙收回铜丝，指尖沾了点湿，“主要是我刚才往里滴了半滴原液，顺着金属缝渗进去的。那玩意儿再高科技，也是靠电流驱动，灵泉水分子活性强，一搅和，系统就乱套。”
基因战士开始抽搐，全身金属像煮沸的水，不断鼓泡、塌陷。它想抬手，可手指刚成型又融化，最后整条胳膊耷拉下来，变成一坨废铁。
“有意思。”柯云龙绕到它背后，伸手按住后颈最薄弱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接口，颜色略深，“还能自我修复，说明后台有远程控制信号。不过……”
他眯眼，“你这升级包下得挺猛啊，直接上液态金属+光剑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成电影主角了？”
那东西喉咙里发出咯咯声，像是试图说话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柯云龙双指并拢，轻轻一捏，将最后一滴浓缩灵泉送入接口。
刹那间，整具躯体僵住。
然后，从内部开始崩解。
金属像沙雕遇水，一层层软化、剥落，露出里面的机械骨架。电线噼啪冒火，关节处喷出白烟。最后“轰”地一声跪倒，只剩下一堆冒着热气的零件。
李小冰走过来，踢了踢残骸：“完了？”
“完事了。”柯云龙甩了甩手，“就是个遥控玩具，后台没人收尸，自然散架。”
她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：“总算能歇会儿。你说他们怎么老喜欢造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？就不能好好做人？”
“大概是做人太累。”柯云龙蹲下检查核心模块，“你看这家伙，脑子换成芯片，身体改成合金，连痛觉都屏蔽了，打起来不要命。对他们来说，这不是折磨，是解脱。”
他从残骸里掏出一块黑色芯片，表面刻着细密纹路，中心有个微小凹槽，残留着一丝蓝紫色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