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走过去，轻轻敲了下她额头：“别跟它较劲，它就是个PPT动画，翻一页吓你一下，翻完就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她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但它在记录我们的反应。每一次心跳加速，每一次瞳孔变化，都在被收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这不是预知，是采样。”她声音发干，“他在测试我们最怕什么，然后下一次，直接放大那个点。”
柯云龙点点头，抬头看向八卦虚影。
“挺聪明。”他说，“可惜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为我们是数据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其实我们是麻烦。”
话音落，他双手合十，再分开时，灵泉在他掌心凝成一道旋转的小型漩涡。他猛地往地上一按，水流如根须炸开，直冲八卦虚影投下的光影中心。
轰——
无形冲击波扩散，天台地面瓷砖裂开数道缝隙。八卦虚影剧烈晃动，边缘开始剥落，像是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噪点。
虚影中心，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，西装笔挺，银边眼镜反着冷光。
“柯云龙。”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带情绪，“你阻止不了趋势。”
“趋势？”柯云龙嗤笑，“你连自己在哪都不敢露，还好意思谈趋势？”
“我在你们无法触及的地方。”那声音说，“我在秩序之上。”
“哦。”柯云龙点头，“那你应该也听不到我说话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对着虚影中间比了个中指。
下一秒，灵泉猛然爆发，水幕冲天而起，将八卦虚影整个包裹。水流旋转压缩，如同绞肉机般碾碎光影结构。
虚影剧烈扭曲，人形轮廓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杂音，随即崩解。
天台恢复安静。
风重新吹动衣角。
李小冰吐出一口浊气：“打完了？”
“打完了。”柯云龙收回手，灵泉退入体内。
“他真不在现场？”叶清芷问。
“当然不在。”刘冰心戴上眼镜，“这阵法是远程驱动，信号源至少隔了三层物理隔离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又躲起来了。”陈芳芳皱眉。
“不是躲。”柯云龙望着夜空，“是觉得自己赢了。”
“赢了？”
“他觉得让我们看到‘未来’，我们就怕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可他不知道，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安排剧情。”
李小冰活动了下手腕：“下次见着他，记得让我先开两枪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柯云龙说，“只要别打坏我的药材就行。”
几人正说着，刘冰心忽然眯眼。
“等等……”
她快步走到天台边缘，俯身查看地面一块金属板。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，现在却浮现了一串极淡的荧光数字，正在缓慢跳动。
“这是……同步倒计时？”她凑近看，“信号频率和刚才的阵法一致。”
柯云龙走过去，看了一眼。
数字显示：00:02:17。
“挺贴心。”他说，“还给配时钟。”
“这可能是陷阱。”叶清芷提醒。
“当然是陷阱。”他点头，“但他犯了个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该把时间设这么长。”柯云龙活动了下手腕，“足够我泡碗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