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分的。”柯云龙摇头,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远处,城市上空的金色防护罩仍在闪烁,那些曾喝下解毒水的普通人还在无意识地仰着头,微光从他们身上渗出,汇聚成网,牢牢罩住整座水塔。
周慕白抬头看了眼那层光幕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说这些人……是你治过的?”
“每一个。”柯云龙说,“感冒发烧的,工伤中毒的,甚至有个老头天天来买枸杞泡茶,我也顺手调理了他三十年的老胃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治我?”周慕白问,语气竟有些孩子气。
柯云龙沉默两秒,然后笑了:“你来找我,是想治病吗?你第一次出现在中药铺,手里可是握着枪的。你后来每一次出现,都是带着杀意来的。你不是病人,你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周慕白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反驳。
他慢慢站起身,身体还在蠕动修复,可气势却像泄了气的皮球,再也撑不起刚才那种狂妄。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搞反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以为是你躲着我,其实是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早就把我划出去了。”
柯云龙没接这话。
他知道,有些人走到黑,并不是因为没人拉他,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回头。
“老板。”耳中又响起刘冰心的声音,“数据解析完成,我已经删除所有记录。另外……那段视频,我也备份了一份。”
“存哪儿了?”柯云龙问。
“存在你三年前给我买的那台老式录像机里。”她说,“就是你说‘迟早用得上’那台。”
柯云龙嘴角一扬:“你还留着?”
“废话。”刘冰心哼了声,“那可是你第一次主动送我东西,我还以为你要表白呢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柯云龙笑着摇头,“那是二手货,五十块收的。”
“……你真渣。”她嘀咕一句,切断了通讯。
水塔顶再次安静下来。
周慕白站在原地,双手垂着,身上的紫光忽明忽暗,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。
柯云龙往前走了两步,离他还有五米时停下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。”他说,“还要打吗?”
周慕白抬起头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有怨,有悔,也有那么一丝……近乎乞求的东西。
可最终,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旋转的紫焰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但我还不想输。”
柯云龙叹了口气:“行吧,那你继续演。”
他右手一扬,灵泉如瀑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弧形光刃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压缩。
周慕白跃起,紫焰脱手飞出。
柯云龙踏步向前,光刃劈下。
风起,雾散。
金光与紫焰撞在一起的瞬间,柯云龙看见周慕白的嘴角动了动,似乎说了句什么。
但他没听清。
因为就在这时,他腰间的黄铜药秤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,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