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秤震动的刹那，柯云龙就知道事情没完。
刚才那一击明明已经压垮了周慕白的气势，可这震动不是警告，是邀请——空间在催他动手，像饿极的猫看见了窗缝里漏出的一缕鱼香。
他还没收力，眼角余光就扫到四道人影从不同方向跃上水塔平台。叶清芷落地时军靴踩碎了一块铁皮，陈芳芳的银针袋甩在肩头发出轻响，李小冰枪口还冒着热气，刘冰心则一边摘下眼镜擦汗，一边把量子终端往口袋里塞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柯云龙问。
“你当我们都瞎？”李小冰把枪插回腰后，“刚才那一下动静，连城东遛狗的大爷都抬头看了三分钟。”
“而且，”叶清芷抽出军刺，顺手在掌心划了一下，血珠滚落，“你一个人收尾，不太公平。”
柯云龙笑了：“我什么时候讲究过公平？”
“但我们现在讲究。”陈芳芳抖开银针袋，十二根针悬空排成半弧，“你救过我们所有人，轮到我们堵一次枪口了。”
刘冰心推了推眼镜：“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——周慕白的数据残流已经开始向城市基站扩散，再晚三十秒，他就能把自己注册成‘5G信号彩铃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紫黑色躯体猛地一震，一层八卦虚影从内向外撑开，像是有人在空气里画了个发光的井盖。
“来真的？”柯云龙退后半步，右手搭上药秤，“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。”
“这不是以多欺少，”刘冰心纠正，“这是战术合围，叫‘四象封印阵’，根据你三年前随手画在中药铺墙角的草图改良的。”
“我那天是在画火锅配菜。”柯云龙面不改色。
“反正现在它长这样了。”她不再争辩，抬手一指，“各就各位！”
风突然静了下来。
叶清芷踏步向东，军刺插入地面，一道青光顺着金属蔓延而出；陈芳芳立于南侧，银针扎入铁板，红芒如火点燃半空；李小冰跃至西边，子弹一枚枚嵌进栏杆缝隙，形成一条笔直的白线；刘冰心盘坐在北，指尖划动，无数数据流化作黑水般的屏障缓缓升起。
四股气息在空中交汇，正中央的八卦护罩开始颤抖。
“有意思。”柯云龙站在阵外，却能感觉到灵泉在体内自发流转，像是被某种节奏牵引着，“你们居然真把我的涂鸦变成阵法了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懒。”刘冰心头也不抬，“上次你说‘等有空教我们联动’，结果跑去泡枸杞茶，到现在都没补课。”
“那我现在补？”他笑着问。
“不用。”四女齐声答。
下一瞬，四象之力轰然落下。
青龙撕风，朱雀焚空，白虎裂地，玄武镇魂。四道光柱交织成网，将周慕白死死钉在原地。他仰头嘶吼，八卦阵疯狂旋转，试图逆转方位扰乱阵眼，可每当能量流转到南方，陈芳芳的银针就会轻轻一颤，引动一丝灵泉渗入阵心——那是柯云龙早先留在她体内的疗伤泉液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杯底裂开细纹。
八卦阵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“他在靠恐惧维持护罩。”刘冰心忽然睁眼，“每次攻击节奏变化，他的脑波都会跳回童年记忆区——地下室、铁门、注射器。”
“那就给他看个够。”柯云龙打了个响指。
刘冰心手指疾点，一段伪造的数据影像直接注入护罩核心：画面里，少年周慕白蜷缩在角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，循环播放。
护罩剧烈晃动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李小冰扣动扳机，一颗子弹悬浮而起，穿过裂缝直射核心。
叶清芷同时拔起军刺，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青光；陈芳芳射出净世银针，针尖带着淡金色的光尾紧随其后。
三重打击撞上同一瞬间。
“轰——”
八卦阵炸成碎片，漫天光屑如灰烬飘散。周慕白的身体开始崩解，皮肤一块块剥落，露出底下流动的数据链。他的嘴还在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声音已经被阵法扭曲成杂音。
“要逃？”柯云龙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