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那些溃散的数据流没有落地,而是像烟雾一样朝四周电子设备飘去——塔顶的监控探头、通信天线、甚至李小冰的战术手表屏幕都闪了一下。
“想变WIFI跑路?”柯云龙冷笑,“门都没有。”
他单掌按地,洞天神藏空间全面开启。
地面浮现巨大太极图纹,黑白双鱼缓缓旋转,与四象阵残余能量融合,生成一片扭曲的空间褶皱。那褶皱不像黑洞,倒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,边缘不断吞吐着光影。
数据流冲到近前,刚碰到褶皱边缘,立刻被拉长、折叠、吸入虚数空间。
“不——!”周慕白最后的残影在漩涡中扭曲,“我还能……重来……!”
“重来?”柯云龙站起身,拍了拍唐装下摆,“你连存档点都删干净了,拿什么读档?”
最后一丝紫光消失在褶皱深处。
风重新吹了起来,卷着几片烧焦的电路板残骸打转。水塔顶端恢复寂静,只有四女还在原位站着,谁也没动。
叶清芷收回军刺,肩甲上的裂口渗出血丝;陈芳芳扶着栏杆喘气,指尖发白;李小冰靠着塔身坐下,扯了扯衣领;刘冰心摘下眼镜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。
“完了?”李小冰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柯云龙摸了摸药秤,“至少短时间内,没人会再打着‘进化人类’旗号卖毒药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自己解决?”陈芳芳抬头看他,“明明你一个人也能做到。”
“我能。”柯云龙点头,“但我更喜欢看着你们一起把我教的东西,反过来打我脸上。”
“这话听着不像夸奖。”刘冰心皱眉。
“本来也不是。”他笑,“我是说,你们比我想的厉害。”
四女互相对视一眼,没人接话。
远处,城市上空的金色防护罩仍在闪烁,微光如呼吸般明灭。那些曾喝下解毒水的普通人依旧无意识地仰着头,身体渗出的光芒仍在维系着最后的屏障。
柯云龙望着那层光幕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七年了,从军中退下来,开中药铺,种药炼丹,躲是非,避纷争。他以为只要不动心,就不会有人找上门。可事实是,只要你手里有光,总会有人想抢,有人想毁,有人想把它据为己有。
而这一次,他终于没再一个人扛。
“老板。”刘冰心忽然开口,“我刚查了系统日志。”
“嗯?”
“周慕白最后上传的数据包里,有个加密文件夹,命名是‘重启协议’。”
柯云龙挑眉:“打不开?”
“能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打开后只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:‘如果你们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输了——但你们永远不知道,我为什么必须赢。’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神经病啊。”李小冰翻白眼,“输都输了还要搞哲学?”
“或许吧。”柯云龙把手插进袖子里,“有些人就是宁可把自己烧成灰,也要证明火是他点的。”
叶清芷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赢?”
柯云龙看了她一眼,没回答。
风卷起他的衣角,药秤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只是抬起手,对着天空中那层即将消散的金光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