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站在发布会外的台阶上,手里那片叶子还在发光,像是揣了只萤火虫。他低头看了眼,又抬头望向会场门口——里面吵得快掀房顶了。
“伪科学!这数据根本没法验证!”一个穿西装的老教授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你们拿一台来历不明的量子计算机做模型,就敢说掌握了宇宙规律?”
刘冰心坐在主讲台后,金丝眼镜反着光,脸上没一点波澜。她手指轻敲键盘,大屏幕上的曲线重新跳动起来,一串串波形如呼吸般起伏。
“三个月前,灵气浓度是每立方米0.3灵单位。”她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三小时前,峰值达到3.6,整整十二倍。而这个增幅,并非线性增长。”
她顿了顿,调出另一组数据:“它有周期,像心跳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“每一次波动低谷,都对应一次大规模异能事件。”她点开时间轴,几起重大事故的标记精准落在波谷位置,“包括周慕白发动病毒攻击的时间点,误差不超过七分钟。”
有人冷笑:“巧合罢了。”
“那就再看一组。”刘冰心敲下回车,新图像浮现——是柯云龙那晚洒向天空的灵泉能量体下沉轨迹。金色光团的运动路径与灵气潮汐完全同步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。
“它不是失控的能量,是在归位。”她说,“就像落叶回到树根。”
角落里,宋明哲微微点头,指尖在笔记本边缘轻轻划过,像是在确认某个频率是否准确。他没说话,但从进会场开始,每次刘冰心切换图表,他的视线总比别人早半秒锁定关键坐标。
后排阴影中,柯云龙把叶子夹回本子,袖口微动。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压迫感又来了,像是有人用细针试探他的意识边界。他没动,只是灵泉在经脉里转了个圈,轻轻撞了一下识海屏障。
对方立刻收力。
“还挺懂礼貌。”他心想,“知道敲门。”
这时主持人请出下一位发言者。全场目光转向门口,等了半天,没人上来。
“柯先生?”主持人又喊了一声。
柯云龙这才慢悠悠往前走,药秤在腰间晃了两下,像在打哈欠。他没坐到嘉宾席,而是直接站到了投影屏旁边。
“各位。”他掏出那本封面写着“配方草”的旧本子,翻开一页,“刚才刘教授说的是‘什么时候’,我说说‘什么东西’。”
他取出那片叶子,放在检测仪玻璃台上。仪器嗡嗡响了几声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**未知植物样本,基因序列异常,能量辐射值超标892%。**
灯光下,叶片背面的金斑缓缓流动,像是活物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这不是变异。”柯云龙说,“是苏醒。以前埋在地里的种子,现在开始睁眼了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照您这么说,接下来会不会长出会走路的树?”记者举着话筒笑问。
“不会走路。”柯云龙摇头,“但可能会开花就能放电,结果实能治癌症。我已经收到三个街坊报料,说家门口野草半夜发光,还有人养的仙人掌扎人后伤口自动愈合。”
有人笑出声,随即发现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这不是玩笑。”刘冰心接过话,“我们正在建立异常生物观测网。每一株出现超常特性的植物,都将送往实验室分析。这本书——”她举起手中新书,《灵气复苏周期律》,封面上印着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星轨图,“不只是预测灾难,更是为未来准备说明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