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豹发来的照片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,那块石片静静浮在井水里,金线若隐若现。柯云龙盯着看了两秒,手指刚要落下回消息,眼角忽然一跳。
风不对。
他抬头,一片紫花瓣从空中飘过,轻盈得不像自然落下。可就在它掠过医学院外墙时,边缘微微卷曲了一下,像是被无形的电流扫过。
他没动,只是灵泉在体内绕了半圈,顺着经脉滑到指尖。三滴水珠无声无息弹出,撞上三片正欲落地的花瓣。啪、啪、啪,三声极轻的炸裂,花瓣碎成灰烬,空气中留下一丝焦味,转瞬即散。
楼顶那道扭曲的反光,已经没了。
“探脉香?”他低声笑了笑,“还挺会挑地方。”
医学院阶梯教室里,陈芳芳正站在讲台前,投影幕布上是人体经络与基因链交错的动态图。她声音平稳:“灵气不是外源入侵,而是唤醒。它激活的是我们体内沉睡的古老序列——就像药王谷口传的‘医道血脉’,并非传说。”
台下学生听得入神,没人注意到窗外飘进来的紫色花瓣越来越多,轻轻贴在玻璃上,像某种呼吸的节奏。
陈芳芳也没停顿。她继续讲着:“当灵能与生物电共振,银针不仅能通络,还能改写局部基因表达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腕间的银针袋突然一震。十八根银针齐齐飞出,在空中排成一个古篆形状的阵列,针尖齐齐指向窗外某一点。
她终于抬眼,目光穿透玻璃,落在远处一栋写字楼的天台上。
“有人想听课?”她轻声说,“那就别躲着了。”
银针缓缓收回,她依旧站在原地,旗袍下摆微动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教室门被推开时,所有学生都回头。
柯云龙走了进来,唐装袖口还沾着发布会后的尘土。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讲台边,把那柄雕螭龙的黄铜药秤轻轻放在桌角。
“这东西,”他说,“救过三百二十七个人的命。有吸毒过量的混混,也有被蛊毒啃空内脏的老兵。它不问出身,只问还剩多少心跳。”
学生们面面相觑。
他转向陈芳芳: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陈芳芳看着那药秤,片刻后点头:“我会让它救更多人。”
窗外,最后一片紫花瓣悄然落地,化作一缕青烟。
就在这时,叶清芷推门而入,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响声。她身后跟着李小冰,皮衣拉链半开,枪套扣得严实。刘冰心最后进来,眼镜片反射着投影光,手里抱着一台小型终端。
四人站定,位置恰好呈四方形,隐隐与陈芳芳的银针阵呼应。
“外面那些花,”刘冰心翻着屏幕数据,“频率和周慕白残存的数据波段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九。不是巧合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李小冰皱眉。
“或者有人用他的残渣冒充。”刘冰心合上终端,“但信号源不在国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