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想那么多。”柯云龙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“眼下最麻烦的是这玩意儿还没完。”
他指向墙内那块搏动的石台。紫雾比刚才浓了不止一倍，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蔓延，药店废墟的地板已经开始泛出暗紫色，踩上去有种湿滑的阻力感。
“祭坛在加速充能。”刘冰心调出数据图谱，“如果按这个速度，三小时内就能覆盖整个街区。”
“医院就在两条街外。”陈芳芳脸色变了。
“那就不能让它继续烧。”柯云龙握紧药秤，裂纹还在，但灵泉流转未断，“得找个主控节点，把它关了。”
“你能定位吗？”叶清芷问。
“不用。”他看向那堵被轰开的墙，“它自己会露脸。”
正说着，石台突然剧烈一震，表面符文亮起血光，一股更强的紫雾喷涌而出，直扑五人所在位置。
柯云龙抬手，灵泉在身前凝成一层薄幕，将雾气推开。可就在这瞬间，李小冰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额心的金印闪了闪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芳芳立刻按住她肩膀。
“烙印有反应。”柯云龙眯眼，“有人在试图重新连接控制链。”
“现在？”叶清芷冷笑，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不是试探。”刘冰心盯着终端，“是搜索。对方在用高频脉冲扫描这片区域，想找信号源。”
“那就是找上门了。”柯云龙咧嘴一笑，“挺好，省得我去找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仍昏迷的李小冰，伸手把她额前一缕乱发拨开，动作轻得不像平时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。
“等你醒了，我请你吃火锅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加麻加辣，让你骂个够。”
说完，他直起身，药秤在掌心转了个圈，螭龙纹面对前方。
“准备穿雾。”他语气轻松，“谁怕迷路，可以牵我衣角。”
“滚。”叶清芷翻白眼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柯云龙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这雾有毒，吸入多了会做梦。梦里全是后悔事，特别影响发挥。”
“那你一定做噩梦最多。”陈芳芳嘀咕。
“我嘛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梦到的都是你们四个追着我砸锅碗瓢盆，还挺热闹。”
刘冰心扶了扶眼镜：“建议你少说两句，节省氧气。”
紫雾已经围拢到他们脚边，像潮水般缓缓上涨。柯云龙站在最前面，药秤尖端微微发亮，每走一步，前方的雾气就被推开一小片。
身后，李小冰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陈芳芳察觉到了，立刻伸手去探她脉搏。
就在这一瞬，柯云龙脚步一顿。
“怎么？”叶清芷警觉。
他没回答，而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起一滴新的灵泉水珠。
水珠映出紫雾深处的一点反光——那不是石头，也不是残骸。
而是一串极其微弱的数字投影，浮在空中不到半秒，随即消散。
“有意思。”柯云龙眯起眼，“他们不但在找信号源，还在标记坐标。”
“什么坐标？”刘冰心迅速调出扫描程序。
“我们的。”他把水珠弹向雾中，“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“他们标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