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冰的食指开始发力。
柯云龙没眨眼，也没抬手去挡枪。他只是轻轻一抖手腕，那滴悬浮在半空的灵泉水珠“啪”地炸开，化作一道细不可见的雾气，顺着李小冰的鼻腔钻了进去。
她瞳孔里的蓝光猛地一颤，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闪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你醒过来第一件事是什么？”柯云龙声音不高，像在唠家常，“闻到我袖口的沉香味，然后骂我‘臭男人别靠太近’。”
李小冰的手指顿住了，但枪口依旧死死顶着他的眉心。
“第二件事呢？抢我桌上的凉茶，说‘难喝死了还天天喝’。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你现在要是敢开枪，回头醒了我非得把整壶倒你头上不可。”
药秤在他掌心嗡了一声，螭龙纹路突然发烫，像是被火燎过。他低喝：“镇魂！”
秤尖压上李小冰眉心，灵泉顺着金属杆一路冲进她的大脑，直奔松果体而去。那地方是意识开关，也是外控指令最常驻扎的位置。
李小冰整个人剧烈一震，膝盖一软差点跪下，全靠柯云龙另一只手撑住肩头才没倒。
“神经反应超频，药剂还在挣扎。”刘冰心盯着终端，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，“频率波动不对劲，她在……自己对抗自己。”
“正常。”柯云龙咬牙，“这丫头向来不服管，连自己的脑子都想说了算。”
话音未落，李小冰左手猛地抽动，从腿侧枪套里又拔出一把短刃，刀尖直冲太阳穴扎去！
“小心！”叶清芷低吼。
陈芳芳早有准备，银针袋甩手飞出，十二根银针凌空排成北斗形状，钉入地面，形成一圈微弱的气场屏障。短刃刺到离皮肤只剩两毫米时，像是撞上了无形墙，硬生生卡住。
“锁神阵起效了。”陈芳芳喘了口气，“但她自主神经在反扑，再撑十秒就得崩。”
“十秒够了。”柯云龙舌尖一咬，一口混着灵泉的血喷在药秤上。金光暴涨，秤身竟出现几道细裂纹，像是快承受不住压力。
“听着，李小冰。”他声音沉下去，却更清晰，“你不是谁的工具，也不是任务代号。你是那个下雨天说我渣，结果三年来每次行动都非要站我左边的女人。”
李小冰的身体抖得像风里的纸片，蓝光在瞳孔深处忽明忽暗，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打架。
“你记得南城垃圾场的事，也记得我煮的凉茶确实难喝。”柯云龙继续说，“所以现在给我醒过来——别让我以后只能对着个空枪套讲冷笑话。”
药秤猛然一震，灵泉如洪流般灌入。
李小冰双眼一翻，整个人瘫软下去，柯云龙一把接住，顺势将她放倒在地。她额头渗汗，呼吸微弱，但眼中的蓝光已经开始溃散。
“控制信号断了。”刘冰心看着终端，“残留波段正在退散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推回去的。”
“烙印成了。”柯云龙收回药秤，轻轻抹过她额心，留下一枚淡金色的符印，像是用光画上去的印记，微微发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叶清芷凑近看。
“反向信标。”他擦了擦嘴角血迹，“下次他们再想远程操控，我不但能知道是谁下的令，还能顺着信号摸到老窝。”
“你刚才喷的是精血？”陈芳芳皱眉，“伤元气了。”
“小问题。”柯云龙摆手，“反正我又不靠这个生孩子。”
陈芳芳瞪他一眼，转身蹲下检查李小冰手腕的伤口。那道被短刃划破的口子不算深，但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，显然是药剂残留。
“得清毒。”她说着，从旗袍袖口抽出一根银针，轻轻挑开皮肉，挤出几滴黑血。血落地即冒白烟，像是被烧着了。
“这玩意儿挺狠啊。”柯云龙瞥了一眼，“以前特工培训还有自毁协议这一条？”
“紧急状态下防止情报泄露。”叶清芷收起枪，重新换了个弹匣，“但通常只会让人昏迷或失语，不会强迫杀人。”
“说明这次不是常规程序。”刘冰心手指在终端上滑动，“控制源用了基因编码同步技术，能把人的神经系统当成远程终端用。”
“听起来像租了台人肉手机。”柯云龙嗤笑，“还是包月不限流量那种。”
“问题是，谁有权限启动这种级别的控制？”陈芳芳包扎好伤口，抬头问。
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答案其实都清楚——能对国安王牌特工植入深层控制协议的，要么是内部高层叛变，要么就是……早就被人当成了实验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