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下，并未流淌，反而如被吸引般沿着缝隙游走，勾勒出一个古朴篆体“叶”字。刹那间，整道石门剧烈震动，尘土簌簌而落，符文由灰转红，轰然一声，门扉向内塌陷，露出幽深隧道。
空气顿时变得阴冷，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等等。”叶清芷盯着陈芳芳，“你怎么知道要用血？而且……为什么你的血能激活叶家印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芳芳收回手，伤口已在愈合，“我只是感觉……这门在等血。”
“等血？”柯云龙眯眼，“不是等钥匙，也不是输密码，直接走生物认证？这年头连邪阵都搞人脸识别了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刘冰心调出终端数据，“刚才门开启时的能量波谱，和二十年前军中那次异变记录高度吻合。时间、频率、峰值……几乎一致。”
“所以这地方，本来就是当年事故现场？”李小冰扶着墙，声音还有些抖。
“恐怕不止。”柯云龙盯着隧道深处，“更像是……他们当年没关好的炉子，现在被人重新点着了。”
他迈步上前，站在入口最前方，药秤横握，灵泉隐于经脉之中：“保持队形，我打头，冰心断后。清芷，看好小冰；芳芳，随时准备封脉截毒。咱们进去看看，是谁在这底下偷偷烧火。”
五人依次踏入隧道。
身后，紫雾缓缓合拢，石门无声关闭，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通道两侧墙壁布满斑驳符文，每隔十米便有一盏青铜油灯自动点燃，火光摇曳，映出墙上模糊的人影雕刻——全是身穿旧式军装的士兵，双手合十，状似祈祷。
“这些不是装饰。”刘冰心用手电照着一处浮雕，“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你看他们的手势，和现代军礼完全不同。”
“更像是献祭。”陈芳芳低声说。
“献给谁？”李小冰问。
没人回答。
往前走了约五十米，地面开始出现暗红色沟槽，纵横交错，组成巨大阵图轮廓。中央位置隆起一座石台，台上摆着三具棺椁，盖子半开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搬空了？”叶清芷皱眉。
“不。”柯云龙蹲下查看棺底残留痕迹，“是被什么东西……爬出来过。”
他指尖沾了点棺内黏液，凑近闻了闻：“甜腥味，带发酵感。像某种菌类寄生体成熟后的分泌物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在这里养东西？”李小冰声音发紧。
“不止养。”柯云龙站起身，“还让它活下来了。”
隧道继续延伸，拐过一个弯后，前方光线微弱，隐约可见一道金属闸门虚掩着，缝隙里透出淡绿色冷光。
“有电？”刘冰心惊讶，“这种老隧道怎么可能还有供电系统？”
“不一定靠电网。”柯云龙走近闸门，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里面是一间宽敞房间，四壁挂满老旧仪器，中央手术台锈迹斑斑，旁边立着支架，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手术器械——刀、钳、剪、钩，全都擦得锃亮，像是刚刚使用过。
最诡异的是，那些器械正一根根轻微颤动，像是被人无形拨弄。
叮——
一把止血钳轻轻跳起，落在台面上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紧接着，另一把手术刀缓缓平移，精准地嵌入刀架缺口。
“有人在组装。”陈芳芳屏住呼吸。
“不。”柯云龙盯着手术台，“是这些东西……自己在归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