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站在隧道深处那盏自燃的青铜灯前，火光映着他掌心的一撮铜粉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粉末连同残余的灵泉一起攥紧，指缝间渗出淡青色的光。
“阿豹，查B7区。”他对着通讯器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三十分钟后，市中心国际会议中心外，人群如潮水般涌向主会场入口。巨幅海报上，宋明哲微笑站立，身后是“全民健康·智慧未来”八个烫金大字。他的驼色高领毛衣衬得气质儒雅，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有礼，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没人注意到，一道靛青身影从楼顶边缘跃下，落地时瓷砖应声碎裂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去。
主席台上的宋明哲正举起水晶话筒，准备致辞。聚光灯打在他脸上，笑容完美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。
下一秒，话筒被一只大手直接捏碎。
玻璃渣四溅，无数芝麻粒大小的黑点从中飞出，像烟雾一样试图扩散。现场顿时骚动起来，记者们纷纷后退，安保人员立刻冲上前围堵。
柯云龙站在原地，五指一张，口中轻吐一口气。那团黑雾触到气流瞬间凝滞，接着噼啪作响，纷纷坠落，在地面熔成细小的金属残渣。
“这玩意儿叫纳米机器人？”他拍了拍手，“藏得挺深啊，比蟑螂还难抓。”
全场寂静。镜头齐刷刷对准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——一身唐装虽已破损，但气势逼人。
宋明哲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平静。“这位先生，您这是要破坏公共活动吗？”
“不，”柯云龙摇头，“我是来帮你们检查产品质量的。毕竟免费的东西，最容易掺假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一个记者举着麦克风问：“请问您是谁？这些机器人真有问题？”
“我嘛，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就是个开中药铺的，偶尔兼职拆穿骗子。”
宋明哲轻轻抚了抚袖扣，语气依旧温和：“保安，请把这位情绪激动的市民带离现场。我们不能让个别极端行为影响大众福祉。”
三名身穿战术外骨骼的特勤人员迅速逼近，枪口虽未抬起，但手指已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柯云龙不动，只盯着宋明哲：“你说‘福祉’？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，这些芯片一旦植入，能不能远程操控人的意识？比如……让人对着自己人开枪？”
宋明哲眉头微皱，正要开口。
侧门忽然被推开。
刘冰心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。轮椅上坐着一名军装男子，脸色苍白，呼吸略显急促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会场瞬间安静。
柯云龙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扬了扬：“教授，你来得比我预计晚了五分钟。”
“电梯坏了。”刘冰心推着轮椅直奔前台，摘下眼镜，声音清冷，“林将军今天身体不好，但他坚持要来。因为有些人，欠他一句交代。”
镜头立刻转向轮椅上的男人。有眼尖的记者认了出来：“这是……林镇岳将军？军方特别科的负责人？”
宋明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他盯着林镇岳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宋理事长。”刘冰心站定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全场，“二十年前，‘曙光计划’启动时，是你代表基金会签署的合作协议。条款写得清楚：不得进行人体神经改造实验。可现在呢？你在推广的技术，和当年那份被封存的报告，一模一样。”
林镇岳缓缓抬头，目光如钉子般扎进宋明哲眼里：“你承诺过，不再碰活人。”
宋明哲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林将军，您病了很久，记忆出现偏差很正常。我不怪您。”
“哦？”柯云龙插话，“所以你是说，全城即将接种的‘健康芯片’，不是你们偷偷改良过的控制装置？那你敢当众把它吃下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