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冰心咬牙点头，强忍头痛再次催动古籍。残破的书页在空中飞旋，每一行字迹都泛起微光，拼成一道逆行符链，直扑主机核心。
宋明哲的笑声却在这时响遍牢笼：“你们真以为，这只是台机器？”
四面八方传来回音，他的投影不再局限于主机前，而是遍布每一道光柱，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三年前就把自己上传了。肉体？不过是过渡载体。而现在，我即将成为规则本身。”
主机中央突然展开全息影像——画面里，柯云龙在中药铺煎药、林镇岳签署文件、叶清芷训练士兵、陈芳芳施针救人……甚至还有柯云龙开启洞天神藏那一瞬的画面，纤毫毕现。
“你偷看了我空间？”柯云龙瞳孔一缩。
“不是偷看。”宋明哲轻笑，“是你每一次使用灵泉，都在向这个世界发送信号。而我，早已布好接收站。”
柯云龙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人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装系统的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你以为你算尽一切？可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哪件？”
“老子这个‘系统’，压根不按套路走。”
他说完，竟闭上眼，不再压制体内灵泉。相反，他主动放开经脉，任由灵泉气息外溢，顺着洞天神藏的通道缓缓流入四肢百骸。
数据流开始紊乱。
主机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，宋明哲的投影出现延迟，话语断断续续：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？这种能量模式……无法解析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因为洞天神藏源自上古正气传承，其运行根本不遵循现代物理定律。灵泉的流动没有固定频率，不受熵增约束，就像春天的风，你抓不住它的轨迹。
0.3秒。
足够了。
柯云龙猛然睁眼，双指成剑，直刺主机核心。指尖未至，掌心灵泉已凝成一线银芒，顺着数据缆逆流而上。
轰——
紫红色电弧爆闪，主机外壳炸开一片焦黑，宋明哲的投影扭曲变形，发出非人的嘶吼：“你……不该有这种能量模式！这不符合……任何……模型……”
光柱剧烈晃动，八卦阵开始崩解。
刘冰心瘫坐在地，嘴角渗血，手里那本书只剩几页残纸。柯云龙喘着粗气，右手指尖焦黑冒烟，那是灵泉逆行反噬的结果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因为那个影子还没消失。
虽然面部裂痕更深，动作迟缓，但它依然站在原地，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上，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——像是在接什么东西。
柯云龙眯眼。
空气中，一粒极小的金属颗粒正缓缓下坠，落在影子掌心时，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下一瞬，影子嘴角咧开，露出不属于人类的笑容。
柯云龙刚想后退，却发现自己的左脚动不了了。
低头一看，影子的右手不知何时已贴上地面，正顺着地板蔓延，像墨汁滴入清水，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