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画上那女子的眼皮又颤了一下。
柯云龙还盯着她眉心的赤痣，忽然觉得后颈一凉，像是有人拿冰片贴在了旧伤疤上。他猛地回头，铜葫芦已经安静下来，但祭坛深处多了台东西——半埋在岩壁里的巨大主机，银灰色外壳泛着冷光，表面密密麻麻布满接口，像某种机械章鱼的巢穴。
“我说宋会长，你这搬家速度挺快啊？”他抹了把鼻血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上个月还在慈善晚宴讲‘科技向善’，现在就掏出个量子计算机当玩具？”
刘冰心从他身后绕出，眼镜片映着主机幽蓝的指示灯。“这不是普通的量子机。”她语气紧绷，“它在呼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那些散热孔。”她指向下方，“进气节奏和我们的心跳同步。它不是在运算，是在模仿生命。”
话音未落，主机中央裂开一道缝，浮现出一张人脸——斯文，戴银框眼镜，嘴角含笑，正是刚宣布退圈的慈善理事长宋明哲。
“各位久等。”投影开口，声音却不像真人，倒像八音盒卡了壳，“过去七十二小时，你们的情绪波动、灵力轨迹、甚至梦境频率，我都记录得很完整。”
柯云龙冷笑：“所以你是靠偷窥别人做春梦来发电？怪不得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别急。”宋明哲轻抚袖扣，动作依旧优雅，“我已经建模了整个灵气复苏的波动曲线。只要再给我十分钟，就能把你们这种‘异常个体’全部归类、复制、替代。”
刘冰心突然往前一步，手中那本泛黄的《周易参同契》高高举起。“你知道这本书最后一页写了什么吗？”
“哦？教授要现场讲课？”宋明哲笑出声，“可惜我不爱听古文。”
“它写的是——”她猛地下蹲，将书狠狠拍进主机侧面一个散热口，“**以古律破虚数，借天道斩伪神！**”
金光炸起。
书页无风自动，翻到末章时骤然离体，化作八道符纹腾空而起。地面随之亮起八卦阵图，阴阳鱼旋转之间，八根光柱冲天而起，将柯云龙、刘冰心、叶清芷等人尽数围住。
“糟了！”柯云龙一把拽住刘冰心后领往回扯，但为时已晚。光柱合拢，形成透明牢笼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喘着粗气问。
“我在干扰它的逻辑核心。”她扶了扶碎了一角的眼镜，“这机器用的是量子纠缠算法，必须用非线性思维打乱节奏。”
“那你刚才念的是顺口溜还是菜谱？”
“是阵法口诀，而且生效了！”
确实，主机嗡鸣声变了调，原本流畅的数据流出现卡顿，宋明哲的投影也开始闪烁。
可下一秒，更诡异的事发生了。
柯云龙抬脚想往前走，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低头看去，自己的影子没跟着动。不仅如此，那影子正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直指他的后颈——正是当年军中实验留下的芯片植入点。
“嘿？”他往后跳半步，“我什么时候学会背后盯自己了？”
影子不答，只是轮廓越来越清晰，皮肤纹理浮现，五官成型，竟成了另一个柯云龙，只是颜色反相，如同底片。
“这是……复制体？”刘冰心瞪大眼。
“不止。”柯云龙闭目沉入洞天神藏。石碑微震，映出影子体内景象——没有血肉，只有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在经络位置来回奔涌，构成一副“伪脉络”。
“妈的。”他睁眼，“这家伙把我当成数据库了。宋明哲早就在我参加发布会时撒了纳米探针，现在用量子纠缠搞意识镜像投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烧根。”他一把扯断手腕上残留的防护绳，沾了灵泉的布条顺势甩向影子脸面。
啪！
布条贴上瞬间，影子发出刺耳尖啸，面部崩裂出蛛网状裂痕，数据流外泄如烟。
“有效！”柯云龙低喝，“冰心，找它逻辑起点！这玩意儿再厉害，也得有个运算根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