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刀残片上的光点还在跳动,像是谁在远处敲打摩斯密码。柯云龙盯着那串重组的编码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这玩意儿现在是活的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程序,是信号回流。”
叶清芷从祭坛边缘走来,靴底踩碎了几粒石屑。“还能追踪来源吗?”
“不能。”柯云龙把残片翻了个面,“它现在像个空瓶子,只管接水,不管问从哪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林镇岳扶着石壁慢慢靠近,右手按在左臂上,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,像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别过来。”柯云龙头也不回,“你现在这状态,靠近我怕你把自己种进地里当蛊苗。”
林镇岳没停下,反而走得更稳了些。“我要是真想害你,三年前就不会把灵晶塞进你药柜底层。”
柯云龙轻笑一声: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临死前给我颁个‘最佳民间异能贡献奖’?”
“我想给你看样东西。”林镇岳从内袋掏出一卷泛黄帛书,表面覆着金属纹路,像电路板焊在古纸上,“军部最高密件,二十年前‘血契计划’原始档案。”
“哦?”柯云龙终于转过身,“你们军方什么时候改行卖怀旧文创了?”
“激活它需要高级军官血脉。”林镇岳咬破指尖,在祭坛边缘划下一道符印,“而且……过程有点疼。”
他话音未落,整个人猛地一颤,膝盖差点跪地,硬是靠石壁撑住。额角汗珠滚落时带着一丝黑线,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叶清芷冲上前:“爸!”
“退后!”林镇岳低吼,“我现在碰谁,谁就得跟我一起抽筋!”
柯云龙眯眼看着那道符印亮起青铜色微光,地面缓缓裂开,托起一个嵌有投影装置的小台座。他掂了掂手中的药秤残链,不动声色地往掌心引了一缕灵泉。
“你要是敢放什么精神控制病毒出来,”他说,“我不介意把你当废铁回收。”
林镇岳没理他,将帛书放入台座凹槽。投影一闪,浮现出几个猩红大字:**绝密·代号:血契计划**。
画面开启,一群身穿旧式军服的军官跪成一圈,胸口浮现诡异符文,正中央站着一人,背影挺拔,肩章磨损严重。
柯云龙瞳孔一缩。
那人转身时,镜头扫过他的脸——眉骨高耸,鼻梁笔直,右耳缺了一小块,是小时候被狼咬的。
“柯震天。”林镇岳声音沙哑,“你父亲。当年实验主负责人。”
投影继续播放。柯震天站在一台巨大容器前,朗声道:“自愿接受初代血咒植入,以保全体人员撤离。若失败,后果由我一人承担。”
紧接着,画面切换至一封手写信:
“龙儿,若你看到此信,说明为父失败了……但你要记住,正气不灭,传承不止。”
柯云龙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
药秤残链忽然发出一声低鸣,像是风穿过了空荡的老屋,又像有人在夜里轻轻敲门。
他抬起手,发现那截破铜烂铁正微微发烫,链节之间泛起一层淡青光晕,仿佛有了脉搏。
“这秤……是你爹留下的?”林镇岳问。
“捡的。”柯云龙声音很平,“巷口旧货摊五块钱买的,老板说前任主人姓柯。”
“五块钱?”林镇岳扯了扯嘴角,“那老板现在坟头草得有三米高了。”
投影突然闪烁,画面断续跳帧。一段加密记录浮现,标注着“最终撤离名单”。
林镇岳输入一串军令密码,又割开手腕,滴血入阵。系统验证通过,影像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