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单滚动到最后，签名栏赫然写着三个字：**柯震天**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林镇岳闭了闭眼，“我们都被骗了。上面说他是叛逃者，带走了核心数据。可实际上，他是替所有人扛下了契约反噬。血咒认主后，只要他还活着，其他人就不会被完全控制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他当叛徒通缉了二十年？”
“上面要的是稳定。”林镇岳嗓音发涩，“不是真相。”
柯云龙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秤。那嗡鸣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某种呼唤，又像是一种回应。
“你打算毁掉这东西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必须的。”林镇岳伸手去取帛书，“这种级别的机密一旦泄露，整个体系都会崩。”
“那你不如现在就把它烧了。”柯云龙冷笑，“顺便把我也灭口，省得我哪天想起来找你们算账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柯云龙抬眼，“你们一个个签字画押的时候怎么不怕？等事过去了，反倒怕起真相来了？”
林镇岳沉默片刻：“怕的不是真相，是后果。”
“我已经站在这儿了。”柯云龙往前一步，药秤残链自动缠上帛书，“你给我的，我不一定接。但我自己拿的，谁也别想拿走。”
金属纹路瞬间黯淡，全息数据如水流般被吸入药秤，再顺着残链流入柯云龙体内。洞天神藏微微震颤，石碑表面浮现出与密卷相同的符文轨迹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林镇岳震惊。
“备份。”柯云龙松开手，药秤安静下来，但余温未散，“以后别跟我说什么‘为了大局’。从今天起，谁签的字，谁负的债，我都记着。”
林镇岳喘了口气，左臂已经完全麻木，脸色发青。“你以为扛下这些就能改变什么？你爸没能做到的事，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我这秤不是白捡的。”柯云龙打断他，“凭我还没被人当成棋子耍到死。”
他转身走向祭坛深处，背后血月残影仍在缓缓旋转，裂缝中透出幽蓝光芒。
叶清芷看了父亲一眼，没说话，抬脚跟了上去。
走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，回头。
“爸，”她说，“下次别一个人扛。”
林镇岳靠着石壁，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柯云龙站在祭坛中枢前，手掌贴地，灵泉悄然渗入岩层。他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震动，像是锁链断裂的第一声轻响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叶清芷站到他身边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发现，”柯云龙收回手，掌心沾着一丝发蓝的尘土，“他们的系统漏了个单机版没注销。”
叶清芷皱眉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柯云龙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药秤，那截残链正微微颤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远处，断刀残片静静躺在地上，表面光点再次开始流动。
这一次，方向对准了祭坛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