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刀残片上的光点还在跳，像坏掉的霓虹灯管在抽搐。柯云龙盯着那串编码流动的方向，忽然抬脚往前一碾，鞋底压住一块微微发烫的石砖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，地面猛地一震，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环形缝隙，四道凹槽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朝中心延伸，像是被人用刀划出来的命理纹路。
叶清芷下意识摸向腰侧，却发现军徽不知何时已滑到掌心，边缘微微发红，像是被火烤过。
“我这牌子……怎么自己热起来了？”她皱眉。
陈芳芳腕间的银针袋突然弹开一根针，直直插进她指尖，血珠顺着针尾滚落，竟没滴在地上，而是悬空飘起，朝着祭坛中心飞去。
李小冰的枪套自动松扣，那把改装过的雷符手枪“啪”地一声落在她脚边，枪管还在嗡嗡震。
刘冰心膝盖一软，怀里的《周易参同契》直接翻开到中间一页，纸面浮现出四个古篆——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，字迹一闪即灭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柯云龙眯眼，“是认主。”
他还没说完，四件信物同时离手，分别射向祭坛四角的凹槽。军徽嵌入东位，银针钉进南位，手枪卡进西位，典籍平铺于北位。咔哒四声，像是老式保险柜对准了密码。
“好家伙，连我的枪都比我听话。”李小冰嘀咕一句，揉了揉发麻的手指。
地面再次震动，中央裂缝升起一座半透明阵图，四象轮廓缓缓浮现，但光芒忽明忽暗，边缘符文像接触不良的电路板，噼啪闪着蓝火花。
“差一口气。”柯云龙蹲下身，手掌贴地，灵泉顺着指尖渗入岩层，“能量不稳，血脉没接上。”
他正要调动洞天神藏内的石碑符文引导气流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从血月残影的裂缝中踏出。
那人步伐平稳，西装笔挺，银边眼镜反射着幽蓝光芒，右手还插在裤兜里，像是来参加董事会的。
“周慕白？”李小冰立刻抄枪上膛，“你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啊，上次炸成炭都没死透？”
周慕白轻轻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微扬：“你们拆了我的主机，我就不能换个云端登录？”
“说得跟换WiFi密码似的。”柯云龙站起身，药秤残链在掌心绕了两圈，“你再往前一步，我不保证这秤会不会变成绞肉机。”
“威胁我？”周慕白笑了，“可我现在，已经不是你们认知里的‘人’了。”
他右脚一踩，整个人瞬间消失原地，下一秒已站在阵图正中央，伸手就抓向悬浮在空中的四象核心晶石。
“找死！”柯云龙暴喝。
就在周慕白指尖触碰到晶石的刹那，阵图猛然爆闪，一道金光自下而上轰在他胸口，直接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，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，眼镜当场碎裂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周慕白抹了把嘴角，血迹顺着指缝流下，但他非但没恼，反而笑得更开，“很好，果然只有阵法反噬，才能唤醒真正的‘我’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，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，瞳孔深处像是有无数细线在缠绕打结，又像是一团不断重组的数据流。
“你们以为四象阵是守护之力？”他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，“它其实是钥匙——开启维度裂隙的启动器。”
“钥匙也得配锁。”柯云龙冷笑，“你这双眼睛，怕是连验证码都看不清吧？”
“我不需要看清。”周慕白舔了舔唇，“我只需要存在。只要我还在这系统里，哪怕只剩一段代码，也能重生一万次。”
他说完，双脚猛地蹬地，再次扑向阵心。这次动作更快，带起一阵残影，手指距离晶石只剩半寸。
柯云龙早有准备，药秤残链脱手甩出，缠住晶石底部一圈，猛力一拽。晶石瞬间偏移位置，阵图发出刺耳鸣响，周慕白的手抓了个空。
“你动不了它。”柯云龙沉声道，“四象认的是血脉与意志，不是谁跑得快谁就能当爹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周慕白忽然停下，歪头一笑，“我把她们的信物毁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