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啃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，齐刷刷转向她，仿佛在朝拜君王。
她抬起染血的手，厉声道：“陈氏血脉在此，尔等岂敢违逆？——合！”
话音落下，百万毒虫轰然聚合，化作一条巨蟒虚影，通体由蠕动的虫体构成，张口咆哮，直扑蛊王。
蛊王怒吼，喷出剧毒浓雾，可巨蟒虚影毫无停滞，一头撞进它体内。
刹那间，蛊王全身鼓胀，皮肤下无数虫影窜动，像是被从内部撑爆。它挣扎着举起手臂想要反击，可下一秒，胸口那颗翡翠心脏猛地一震，咔嚓一声裂开细纹。
“还不死？”柯云龙皱眉。
“差一口气。”陈芳芳脸色惨白，几乎站不住。
苏九娘突然抬手，将骨笛递向她：“用这个，最后一击。”
陈芳芳接过骨笛，毫不犹豫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笛身上。乌光大盛，笛音再响，比之前更加低沉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地底的虫群仿佛受到召唤，纷纷脱离战场，钻入巨蟒虚影之中。
虚影瞬间凝实，鳞甲分明，双目赤红，狠狠撞向蛊王胸口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，翡翠心脏彻底爆裂，绿光四散，化作灰烬飘落。蛊王僵立原地，身体从内开始崩解，先是五脏融化，接着四肢断裂，最后整具躯壳轰然倒塌，化作一滩腥臭黏液。
大地恢复平静，虫群缓缓沉入地底，只留下满地湿痕和淡淡的腐味。
柯云龙长舒一口气，整个人往下一塌，全靠叶清芷死死架住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“暂时。”苏九娘收起骨笛，目光仍盯着地面，“蛊母没死，只是被压制了。它藏在更深的地方，等下一个宿主。”
“那就让它等着。”柯云龙闭上眼，“反正我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它要真想捡漏，趁早。”
陈芳芳单膝跪地，银针袋从腰间滑落，几根断针掉出来，沾着血和泥土。
她想伸手去捡，手却抖得厉害。
叶清芷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向柯云龙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睁开一只眼，“就是感觉这辈子吃的饭都在胃里开运动会。下次谁再跟我说‘只要献出精血就能变强’，我非得请他吃顿自助火锅，让他自己献到ICU。”
苏九娘忽然蹲下身，手掌贴在地面。
她的表情变了。
“不对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地脉在反哺，能量在回升。”
柯云龙猛地睁眼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抬头，目光森然，“它不是在等宿主。”
“它已经在吃了。”
远处，地面微微隆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缓缓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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