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的手刚从药秤上收回，内袋里的军徽碎片还在发烫，像块烧红的铁片贴着胸口。他脚步没停，穿过中药铺门前那道被震裂的门槛，鞋底踩碎了一地玻璃渣。街面安静得反常，连风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一丝不动。
下一秒，整条主干道的无人驾驶车同时转向。
轮胎硬化成锯齿状金属轮毂，车顶弹出微型炮管，前灯爆闪出猩红光束。一辆物流车撞破便利店外墙，货箱自动打开，里面全是改装过的机械臂，挥舞着电钻和切割刀扑向人群。
“啧。”柯云龙低骂一声，身形一闪，灵泉灌注经脉，速度瞬间提升。他冲到三个愣在原地的小孩面前，一脚一个踹进巷子深处。爆炸声紧随而至，热浪掀飞了半条街的遮阳棚。
他刚站稳，头顶传来高频嗡鸣。
李小冰从高空坠落，双翼展开成菱形阵列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能量纹路，正快速充能。她落地时双脚嵌入水泥地三寸深，瞳孔已变成齿轮状扫描模式，双眼泛着冷光。
“检测到高危目标。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录音机里放出来的，生硬、平直，“执行净化协议。”
柯云龙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你还记得谁教你怎么用翅膀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李小冰右翼猛然调转，炮口对准他眉心。锁定提示音滴滴作响，充能进度跳到百分之六十。
他不退反进，猛地冲上前，一掌拍在她胸口的芯片接口处。螭龙纹药秤横在两人之间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你在隧道里快断气的时候，是谁把你拖出来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是你自己想活，还是我非让你活不可？”
李小冰身体猛地一颤，齿轮瞳孔闪过一道杂波，左眼恢复了一瞬清明。
“老……板？”她嘴唇微动，声音带着电流干扰。
“现在听我的。”柯云龙压低声音，“目标锁定，开火！”
这是他们训练时的暗令。
李小冰瞳孔骤缩，机械翼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内部零件在强行扭转。下一秒，炮口调转方向，轰向一辆正冲向幼儿园校车的武装货车。
轰——
火光炸开，碎片四溅，校车司机猛打方向盘，险险避开冲击波。孩子们尖叫着抱成一团，老师趴在车窗上哭了出来。
可李小冰没时间喘口气。
她的右臂义肢突然自爆，火花喷射而出，整条手臂炸成焦黑残骸。她单膝跪地，左臂撑住地面，机械翼仍在嗡鸣，但能量波动极不稳定。
“我……控制不住后续指令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电子杂音，“系统在重载启动……快走……”
柯云龙蹲下身，一把抓住她仅剩的左手腕，将灵泉顺着血脉注入她体内残余的芯片。
“你不是机器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兵。”
灵泉渗入神经回路，画面开始闪现——
三年前暴雨夜，他在废弃隧道找到她，浑身是血，心脏停跳两次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