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久。”柯云龙环顾四周，“上次见还是七年前任务失败那天，你说要查清真相，结果一查查到自己头上来了？”
“我不是林镇岳。”对方平静开口。
“哦？”柯云龙挑眉，“那是谁？小区门口代收快递的老王？”
“我是周慕白。”那人抬手抚过脸颊，皮肤如蜡融化，一张与周慕白完全相同的面孔逐渐显现，“或者说，他是我的投影，而我，才是灵魂契约真正的宿主。”
柯云龙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：“难怪我觉得你开会时总爱摸眼镜腿——原来是个习惯性动作残留。”
“你不惊讶？”
“惊讶什么？”他耸耸肩，“你要是真叫林镇岳，我才该怀疑是不是记错了名字。毕竟一个能在军部偷偷种符阵的人，总不能还指望别人相信他真是正经干部吧？”
“那你为何不逃？”
“逃？”柯云龙嗤笑一声，“我开店七年，最擅长的就是关门谢客。今天既然上门讨债，哪有半路走人的道理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体内双剑感应战意，自行破体而出，悬浮于肩侧，剑尖直指祭坛中心，寒光凛冽。
“你以为藏得够深。”柯云龙一步步向前，“借林镇岳身份掩人耳目，用周慕白当幌子搅乱视线，再让郑天雄那些人冲锋陷阵——可你忘了，我这人有个毛病。”
“什么毛病？”
“护短。”
他猛然抬手，双剑疾射而出，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声。剑光贯穿契约符文的瞬间，整座城市剧烈震颤，上空凭空出现无数道黑色裂痕，如同玻璃被人狠狠砸了一锤，蛛网密布。
林镇岳——或者说周慕白——仰头看着崩塌的天空，脸上没有恐惧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：“你以为斩断契约就结束了？它早就和地脉融为一体，你现在做的，不过是加速吞噬的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柯云龙站定在他面前，目光沉静如渊，“所以我不是来阻止它的。”
“你是来做什么的？”
“我是来告诉它——”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，轻轻点在对方眉心，“这城里的每一个人，都有我在罩着。”
灵泉渗入的刹那，周慕白面容扭曲，锁链寸寸断裂，身体泛出灰白光芒，如同信号不良的旧电视画面，逐渐模糊、溃散。
而整个军部建筑群，在这一刻轰然解体，墙体剥落，钢筋外露，地面裂缝中涌出赤红色雾气。远处高楼接连倾斜，街道如波浪般起伏，整座城市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开。
柯云龙站在祭坛边缘，风吹动他的唐装下摆，腰间药秤只剩半截链条垂落，微微晃动。
他望着天空中蔓延的裂痕，低声说：“该收账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李小冰不知何时已踉跄着爬上了顶层平台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，右肩残存的机械翼正冒出缕缕青烟。
“老板……”她抬头看向他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倔强的笑意，“你欠我的……那顿火锅……还没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