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冰的手指微微抽动，柯云龙猛然转身，药秤横在胸前，那螭龙纹竟隐隐发烫。机械臂的摄像头缓缓转向他，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电子音：
“识……别……目标……柯……云龙……启……动……终……极……清……除……程……序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柯云龙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三步，右脚猛踹地面，碎石四溅，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YX-07肩部接缝处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金属外壳应声裂开，露出内部缠绕着暗红色符文的晶体核心。
“你这铁疙瘩还挺能演。”他冷笑一声，左手一抖，药秤脱手飞出，在空中轻巧翻转半圈，精准卡进机械臂的动力管路，“三年前你们影隼项目报废时，我就说这玩意儿迟早被人反向激活——现在倒好，连出厂编号都懒得换？”
“咔哒”一声，药秤上的螭龙纹与管道内刻印的“林镇岳授权·终极清除”字样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
“那就借你的系统通道，给上面那位打个电话。”
他五指一握，灵泉自丹田涌起，顺着经脉直贯掌心。药秤骤然升温，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般的金色纹路，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。下一瞬，整条机械臂剧烈震颤，关节处接连爆出电火花，噼啪作响。
“警告！外部指令入侵！正在切断主控链……”机械音还未念完，YX-07的监视器突然黑屏，紧接着从颈部断裂口喷出一股墨绿色液体，带着浓烈草药腐烂味四处飞溅。
柯云龙皱眉后退两步，抬袖掩面：“啧，还学会放毒了？你家周总没告诉你，我开的是中药铺吗？专治各种不服，顺便解毒。”
他弯腰从废墟中捞起昏迷的李小冰，轻轻背到肩上，脚步不停朝军区方向走去。刚迈出几步，怀里的她忽然轻咳一声，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：“老……板……你背歪了……压到芯片了……”
“哟，醒了？”柯云龙脚步一顿，语气轻松了些，“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天下太平、万物归春呢。”
“没力气睁眼……但能感觉到你在跑偏。”她声音虚弱，却依旧带着熟悉的嫌弃，“上次你说去取药，结果拐进地下拳场赌了一晚上，害我追了三条街。”
“那次是特殊情况！”他理直气壮地辩解，“再说最后不是赢了十万块，给你换了新义眼？性能直接拉满，连苍蝇翅膀上的绒毛都能数清楚。”
“可我想要的是休假。”
“你不休假也能举枪指着我脑袋，精神得很啊。”
两人一路斗嘴，仿佛身后那一地冒着烟的机械残骸不过是昨夜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。直到军区外围，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面开始缓缓隆起，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地下顶起，一块块路面翘裂崩塌，露出下方由血色符文勾勒而成的巨大阵图，宛如沉睡的巨兽正苏醒吐息。
“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聊太久。”柯云龙停下脚步，将李小冰轻轻放在一处尚完好的台阶上，“在这儿等我回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伸手抓住他唐装下摆，指尖微颤，“刚才那台机器……为什么写着林将军的名字？”
他低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难得认真：“我也想知道。所以我得上去当面问问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踏着不断上升的地面向军部顶层疾行而去。沿途自动激活的防御傀儡刚探出头，就被他随手甩出的药秤砸碎中枢；一面墙突然弹出六门激光炮，他只是一挥手，双剑自体内破体而出，剑光交错间，炮管齐刷刷落地，如同被剪掉的花枝，静默无声。
“你们这些机关术玩得挺花哨，”他边走边嘀咕，“就是太吵，影响我思考人生大事。”
终于抵达顶层指挥大厅，厚重的合金门自动开启，里面空旷得诡异。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红锁链缠绕而成的祭坛，林镇岳站在其上，双眼紧闭，胸口浮现出一个旋转的契约符文，正与城市地脉共鸣，嗡鸣低回。
柯云龙缓步走入，脚步声在大厅中回荡。
“林将军。”他抱臂而立，嘴角微扬，“您这造型挺别致，赶着参加万圣节派对？”
林镇岳缓缓睁眼，嘴角竟扯出一丝笑：“柯指挥官，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