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眼球翻白，嘴里吐出一团灰雾，随即整个人软下去，只剩吊在绳子上晃荡。
李小冰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天。
裂缝越来越大，紫黑色的边缘像撕烂的布。更远的地方，药王谷方向冲起一道紫色光柱，直插云霄。那光不稳定，闪一下，灭一下，像是缺了什么关键部件。
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，照向光柱。
镜面原本该反射光线，可此刻却浮现出几行模糊字迹：
“四象归位，唯缺西位。”
她心头一震。
西方白虎，属金，主杀伐与决断。军中特工，代号07，命格正是白虎。
她是那个“缺”。
如果她不进去，整个阵法就搭不起来。时空会彻底塌陷，所有交错的时间线都会乱成一团麻。
她低头看向松本。
他已经快不行了，心跳微弱，体温骤降。但那道伤疤还在微微发烫，像是藏着某种能量回路。
她咬破手指，将血抹在他伤口上。
血刚碰皮肤，疤痕就亮了一下，泛出淡金色纹路，和她胸口凤凰纹身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所有被你伤害的人，都想报复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有些人，只是想活得明白点。”
话音落，她拔掉油箱保险栓，反手一枪打穿燃料管。
火光轰地炸开，热浪掀飞她的头发。爆炸冲击波推着她直冲天空，正对那道紫色光柱。
她在空中翻转，看见无数画面从裂缝中闪过——
盛唐街市，柯云龙站在药摊前称药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；
玛雅金字塔顶，刘冰心捏碎玉瓶，灵泉洒落日晷；
沪市银行金库，叶清芷一刀劈开铁门，肩章落下一片灰；
还有她自己，在战斗机残骸里醒来，手里攥着一枚弹壳。
她的记忆一直是残的，可现在拼上了。
原来她不是偶然进中药铺当保镖。
是柯云龙早就认出她了。
但他不说，只给她安排工作，按时发工资，偶尔吐槽她开药方太狠，害病人半夜敲门退药。
“老板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？”她在火光中大喊。
没人回答。
她离光柱越来越近，身体开始发烫，像是要被融化。
最后一秒，她看见云端站着一个人。
靛青唐装，腰悬药秤，朝她点了点头。
她也笑了，把弹壳紧紧攥进掌心。
光柱吞没她的瞬间，松本太郎的身体化作灰烬，随风散去。那道伤疤最后闪了一下，像熄灭的灯。
硝烟翻滚的民国天空下，只剩一架燃烧的战机残骸缓缓坠落。
李小冰的身影消失在紫光中央，手中紧握染血的子弹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