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冰听得心头一跳：“从未真正存在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芳芳咬牙，“但这话不能让他说完，否则会引动记忆污染。”
“所以他才挑这个时候开口。”李小冰眯眼，“故意等柯云龙不在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柯云龙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，边角雕着八卦纹，镜面泛着淡淡银光。
“你从哪翻出来的？”李小冰问。
“后院埋了十年的老物件。”柯云龙走到阵眼前，蹲下，把镜子对准周慕白的脸，“当年缴获的，一直没用上。今天试试。”
镜子刚照上去，尸体突然剧烈抽搐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，像是有人在肚子里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柯云龙把镜子转了个角度，“看来你认识它。”
尸体的嘴缓缓张开，吐出三个字：“**反照镜**。”
“答对了。”柯云龙一笑，“这玩意儿能照出灵魂本相。你说你是周慕白，那你灵魂长什么样？敢不敢让我看看？”
他话音落下，镜面银光暴涨。
尸体双眼猛然睁大，瞳孔变成纯黑，脸上肌肉扭曲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。紧接着，一道虚影从他头顶冒出，和周慕白长得一模一样，可轮廓不断晃动，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“果然是假的。”柯云龙冷笑，“借来的脸，偷来的命。你根本不是周慕白。”
虚影发出一声尖啸，猛地扑向镜子。
柯云龙早有准备，手腕一翻，灵泉注入镜背，银光化作锁链，将虚影缠住，狠狠按回尸体里。
“想跑？”他拍了拍尸体的脸，“戏才刚开始。”
这时，松本太郎的幽灵又开始震动，银针崩出一丝裂痕。
陈芳芳立刻察觉，抬手又要补针。
可幽灵突然开口，声音清晰了许多：“……镜中之人……才是真身……周慕白……是容器……”
“容器？”李小冰一愣。
“意思是，有人躲在幕后，用他当替身？”陈芳芳皱眉。
柯云龙盯着那面反照镜，镜面银光渐渐暗淡，但最后一瞬，他看到了——
虚影背后，站着另一个男人。
穿着唐装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睛是全白的。
“呵。”柯云龙把镜子收起来，笑了笑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看什么了？”李小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拍拍手，“就是确认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咱们这位‘宿敌’。”柯云龙看向那具尸体，“从头到尾，都是个傀儡。真正想动手的，还没露脸。”
李小冰眉头一皱：“那刚才袭击我的飞剑——”
“是遥控的。”柯云龙点头，“就像遥控玩具车，人在远处，命令通过量子通道传输。这具尸体，不过是接收指令的终端。”
“所以松本太郎才说‘从未真正存在’。”陈芳芳恍然，“周慕白这个人，只是个代号。”
“聪明。”柯云龙笑了，“所以现在问题来了——谁在操控？”
没人回答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远处战机残骸还在冒烟，风卷着灰烬打转。
柯云龙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渗血的伤口，又看了眼被钉在时空墙上的幽灵。
“你还有话说吗？”他问。
幽灵没动。
但镜面残留的影像里，那双全白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