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冰心的手指刚停在残破算盘上，镜片映出的公式还没散去，柯云龙就察觉到一股冷风贴着地面扫过脚踝。
不是风。
是杀意。
他瞳孔一缩，右臂本能发力，洞天神藏里的灵泉瞬间被抽空大半，顺着经脉冲向肩头。药秤还在腰间晃着，他一把扯下，黄铜链哗啦一声甩出，秤砣砸向斜上方三尺处。
一道银光擦着李小冰耳侧飞过，钉进她身后半塌的战斗机残骸，金属撞击声刺得人耳膜发麻。
“啧。”柯云龙吐了口气，“这都死了还不安分？”
李小冰抬手摸了下脸颊，指尖带出血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子弹推上了膛，枪口对准周慕白那具被钉在石碑上的尸体。
尸体没动。
但刚才那一剑，确实是它射出来的。
陈芳芳脸色一沉，腕间银针袋自动弹开一枚细针，她三指一夹，针尾海棠花纹微微一颤，灵泉灌入，疾射而出。
虚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浮现出来，穿着旧式和服，左肩插着那根银针，动弹不得。
“松本太郎？”柯云龙眯眼，“你不是三年前就在缅甸炸成灰了？”
幽灵张嘴，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：“柯先生……二十年前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陈芳芳第二针已封住他喉咙，第三针直刺眉心。灵泉涌入，那人影僵住，眼神凝固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悬在扭曲的空气里一动不动。
“烦死了。”柯云龙甩了甩手腕，药秤收回腰间，左袖只剩半截布条在风里晃，“死人都不老实，还搞回忆杀。”
李小冰盯着那幽灵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：“他提二十年前？那时候你还在部队吧？”
“我那时候还在背《黄帝内经》。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不过他倒是没说错，我们确实见过。十年前在金三角，他替周慕白试药，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。临死前倒戈，给我递了份名单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来，肯定不是叙旧。”李小冰冷笑，“怕是周慕白留的后手。”
柯云龙点头，目光落在石碑上那具尸体。周慕白的脸已经发青，双眼紧闭，胸口插着半截断刀，可刚才那道量子飞剑，分明是从他体内激射而出。
“这家伙，连死都不肯彻底。”柯云龙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，“醒醒，别装了。”
尸体没反应。
但他掌心传来一丝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。
“退后。”他猛地起身，一把将李小冰拉到身后。
下一秒，周慕白的右手突然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型飞剑，剑尖对准柯云龙心口。
“靠。”柯云龙往后跃了一步，药秤再次甩出，这次用的是布条缠住飞剑，硬生生把它拽偏。
飞剑撞上地面，炸出一圈气浪，震得四象阵图边缘金光乱闪。
“这玩意儿还挺倔。”柯云龙喘了口气，左肩伤口裂开，血顺着肋骨往下流，“看来得换个方式处理。”
陈芳芳走过来，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：“要不，我给他来个灵魂穿刺？”
“别。”柯云龙摆手，“他现在是活是死都说不准，真把他灭了，说不定反而激活什么鬼程序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李小冰皱眉。
“先让他开口。”柯云龙盯着那尸体，忽然笑了，“我知道他最怕什么。”
他转身走向中药铺的方向，几步后停下，回头：“你们盯着那幽灵，别让他再动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李小冰问。
“拿点东西。”他扬了扬下巴，“治死人的病，得用活人的药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离开。
李小冰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每次都是这样，关键时刻跑路买菜。”
陈芳芳却摇头：“他有计划。”
“他哪次没计划？”李小冰冷笑，“问题是每次都搞得跟玩命似的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松本太郎的幽灵忽然抖了一下，眉心那根银针轻微颤动，灵泉波动出现紊乱。
“不好！”陈芳芳抬手就要补针。
可晚了一步。
幽灵睁开眼，嘴唇微动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……宿命之镜……照见真魂……周慕白……从未真正存在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陈芳芳一针扎下，强行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