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只觉得身体一轻，仿佛被卷进了高速旋转的漩涡。
眼前光影狂乱飞窜，耳畔炸裂声此起彼伏。他本能地张开双臂，将四女往怀中一带。唐装在疾速穿行中开始撕裂，布条如纸屑般纷纷扬扬飘散。
“抱紧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李小冰反应最快，反手搂住他的腰。叶清芷咬牙撑着军刀残柄，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柯云龙的手腕。陈芳芳和刘冰心也迅速靠拢，五人紧紧相拥，灵能场域在动荡中勉强维持不溃。
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光门的刹那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能量流悄然缠绕而上。
那东西无形无质，却裹挟着浓烈的杀意，在光幕边缘缓缓凝聚成形。一个身着旧式日军制服的男人浮现出来，半边脸上布满烧伤疤痕，目光死死锁定在李小冰身上。
松本太郎。
柯云龙一眼认出了这个幽魂。当年他在民国时空救下尚是孩童的李小冰时，这人正举刀欲砍。后来对方自尽谢罪，魂魄却始终未散。如今借血誓共鸣之力，竟再度现形。
“你倒是挑了个好时候。”柯云龙冷笑。
他不动声色，反而故意放松胸口阵图的防御，任那股阴气缓缓逼近。他清楚这类执念深重的亡魂最惧怕什么——正气烙印。
果然，松本太郎一靠近，便察觉到四象纹残留的灼热气息。动作顿时一滞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李小冰已经拔枪在手。
“砰！”
子弹穿透幽影，打得光幕剧烈震颤。那身影只是扭曲片刻，并未消散。
“没用。”柯云龙低声说，“他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他想活。”
话音未落，松本太郎猛然扑向李小冰，双手直插她胸口——他要夺舍，借凤凰纹重生。
柯云龙早有准备。
他猛地张开双臂，将四女尽数挡在身后。唐装彻底碎裂，化作片片残布随风飞散。裸露的胸口阵图骤然爆亮，金红光芒照亮整片空间。
松本太郎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双手，又抬头望向柯云龙。
“原来……你一直都在。”说完这句话，他的身形如同灰烬般被风吹散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光门终于崩塌。
五人从空中跌落，重重摔在一片荒地上。地面微微震颤，远处山影朦胧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柯云龙趴在地上喘息，全身经脉仿佛断裂，灵泉几近枯竭，洞天神藏中的石碑也黯淡了几分。
“还活着吗？”他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李小冰翻身坐起，把枪塞回腰间。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依旧倔强。
叶清芷倚着一块岩石坐下，军装破损不堪，白虎纹仍在微弱闪烁。她伸手触了触肩头伤口，指尖染上一抹血迹。
陈芳芳第一时间检查柯云龙的情况。她抽出一根银针，刺入他肋下穴位，又划破自己的手指，将血滴在他唇边。
“别乱来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欠我三副药方。”
刘冰心靠在他另一侧，眼镜早已不见踪影。她抬手扶了扶鼻梁，轻笑：“刚才写的那些规则……真的生效了吧？”
“当然。”柯云龙咧嘴一笑，“不然你以为宇宙为何抖了一下的？”
话虽如此，他心里明白，那不过是暂时改动。真正的规则不会轻易动摇，他所做的，只是撬开一道缝隙，让灵气体系重新接续运转。
忽然，大地轻轻一震。
四道光柱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冲天而起，直指苍穹。天空中的月球表面，四象阵图缓缓旋转，与地上的节点遥相呼应。
“成了。”叶清芷低声说道。
“还没完。”柯云龙摇头，“这只是重启系统。往后能否稳定，还得看人间是否有足够的正气支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李小冰问。
“继续开药铺啊。”他笑道，“治病救人，顺便养些灵药。你们要是闲着，也可以常来搭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