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柯云龙站在地窖中央，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墙壁。墙面上布满刻痕，像是某种阵法残留下的痕迹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玉簪——封印着郑天雄最后一丝神识，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李小冰靠在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，“太安静了，连一点回音都没有。”
陈芳芳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，在指尖轻轻一划。血珠滴落在地面，并未四散流淌，反而凝成一小团，缓缓朝着墙角滚去。
“有吸力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是物理性的，是灵性牵引。”
刘冰心将量子算盘的碎片摆放在身前，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：“地下还有东西，比之前那个主机更深。信号被屏蔽了，但能量频率和我们体内的四象纹身产生了共振。”
叶清芷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取下衣袖上一枚旧式军装的袖扣，轻轻放入砖缝中的一处凹槽。咔哒一声轻响，整个地窖随之微微震颤。
五人各自站定位置，恰好构成一个完整的五边形。
“要开始了？”李小冰抬头看向柯云龙。
“再等下去，就该轮到别人先动手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可不喜欢当配角。”
他撕下一小块衣角，蘸着掌心血，在地上画出第一道符线。灵泉自体内涌出，顺着经脉流入手臂，注入阵眼之中。那张写着林镇岳签名的残页被他扔进阵心，火光一闪，纸页瞬间化为灰烬，却不见一丝烟尘升起。
“用背叛点燃清算。”陈芳芳低语。
四女同时运转体内灵能。叶清芷肩头的白虎纹身骤然亮起，一道金纹自肩蔓延至锁骨；陈芳芳手腕上的玄武印记浮现，银针悬空而起；刘冰心周身浮现出麒麟虚影，环绕一周，算盘碎片泛起幽蓝微光；李小冰凤凰纹身燃烧如焰，眼角似有赤芒掠过。
阵图开始缓缓转动。
墙面忽然泛起波纹，如同水面被风吹皱。三道身影逐渐显现——周慕白推了推眼镜冷笑，郑天雄握刀狞视，宋明哲抚着袖扣低声呢喃。三人画像栩栩如生，眼神仿佛穿透空间，直视众人。
唯有第四面墙，空空荡荡。
“血螭首领呢？”叶清芷皱眉。
话音刚落，空气温度骤降。细密的雾气从砖缝中渗出，带着腥甜气息，沾在皮肤上隐隐刺痛。
“蛊毒残留。”陈芳芳立刻反应过来，“他在躲，不想显形。”
“躲？”李小冰冷哼一声，猛地扯下颈间的子弹链，狠狠砸向空白墙面，“你不是最爱听枪声吗？今天老子给你放个够！”
子弹链炸开，火星四溅。刹那间，那面墙剧烈震动，一张青铜兽面具缓缓浮现，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空洞的眼眶。唐横刀断口处仍在滴血，影像扭曲数次，终于凝实。
四幅仇敌之影，尽数现形。
“可以了。”柯云龙低声道。
无人回应。阵图运转加快，灵能波动愈发强烈。四女脸色微变，经脉传来胀痛感，仿佛有什么正在逆流侵入。
“他们在反扑。”刘冰心咬牙，“这些画像不是投影，是活着的意识残片！”
果然，四幅画像突然联动，边缘延伸出血丝般的红线，交织成网，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。玉簪剧烈震颤，几乎要脱手飞出。
“想倒打一耙？”柯云龙咧嘴一笑，“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他猛然撕开唐装前襟，胸口的四象阵图彻底暴露。指尖逼出精血，喷洒于阵心。血雾腾起，瞬间染红半空。
阵图轰然扩张！
四女齐齐睁眼，目光聚焦在李小冰身上。
她抬手拔枪，枪口对准第一幅画像。
“周慕白。”她冷笑，“你说进化才是真理？那你猜，现在谁才是实验品？”
砰！
子弹穿透眼镜中心，血珠顺着镜框滑落，在墙上留下一道斜斜的血痕。
第二枪。
“郑天雄，你不是想当不老怪物吗？”李小冰嘴角溢出血丝，却不退反笑，“看看你现在，连影子都是碎的。”
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