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煎蛋的铲子在锅里划拉出一个完美的圆，油花噼啪跳起来，溅到他手背上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这具身体经过系统重塑后，别说烫伤，指甲盖都快能当钢化玻璃使。
“哎，林护士。”他头也不回，语气轻快得像在点外卖，“上次那顿西餐，甜点刚端上来你就接了个电话，救命患者召唤，跑得比救护车还快。”
林灵正把听诊器塞进帆布包，手指一顿：“你又来了？”
“我这不是惦记着补偿机制嘛。”他转身靠在灶台边，单手举着平底锅，金黄的荷包蛋在中央颤巍巍晃着，“系统说了，情绪落差超过50%，就得补场高浓度浪漫来平衡。”
她忍不住笑：“你还真把自己当程序了？”
“不是程序，是售后服务。”他把蛋盛进盘子，顺势将一张餐厅宣传单拍在桌上，“这家新开的日料，靠窗位能看见整条江景。夕阳一落，酒杯里全是光。我已经查过天气预报——明天晚霞概率98%。”
林灵低头整理包带，动作慢了下来。她没抬头，声音压低：“我……明晚要值夜班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叶凡却咧嘴笑了：“巧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在她面前晃了两下：“我前两天加了你们护士长微信，备注是‘家属紧急联系人’。”
“谁让你加的！”她猛地抬头，脸颊微红，伸手就抢。
他手臂一收，轻松避开：“你说的啊，昨晚双修完说‘以后有事找我’，我以为包括请假。”
“那是生理疗愈！不是旷工许可证！”她气笑了，追着他绕了半个厨房。
叶凡退到冰箱旁，背贴冰凉金属面，故意板起脸：“林灵同志，根据《都市情感法》第三条，男朋友提出合理浪漫请求，女朋友以值班为由推脱三次以上，视为情感逃逸行为，本人有权启动强制调休程序。”
“哪来的法律？”她叉腰站定，眼尾带着笑意，“你编都编不全。”
“判例都是我写的。”他耸肩，“毕竟，我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护士长相信‘突发性心动过速需居家静养’的人。”
林灵咬住下唇，想绷住表情，可嘴角还是翘了起来：“你就这么非去不可？”
“不是非去不可。”他放下手机，走近一步，声音忽然低下来，“是我想让你知道，那天山顶看星星不是终点。我想给你一场完整的、不用被对讲机打断的晚餐。你想吃的每一道菜，想说的话，哪怕发呆十分钟，都不会有人喊你去打针。”
她怔住了。
（他记得我说过想安静吃顿饭……原来那时候他就放在心上了？）
她垂下视线，盯着自己指尖。那层淡淡的粉光还在，像是月光凝成的釉质。昨夜那种温流灌体的感觉又浮现在记忆里，舒服得让她心跳微微加速。
“而且。”叶凡忽然凑近半步，呼吸几乎拂过她耳尖，“我打听过了，他们家抹茶提拉米苏，吃了会让人心情飙升。系统提示，情绪值每涨10%，颜值修复效率+5%。”
她猛地抬头：“你又拿系统忽悠我？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他眨眨眼，“说不定吃完你就能解锁‘素颜出街不被查身份证’成就了。”
“谁稀罕！”她抬脚轻轻踹他小腿，却被他一把捞住手腕。
他的掌心温热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挣不开。
“别值班了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，“就一次。让我好好请你吃顿饭，行不行？”
林灵没说话。
她望着他。这张脸明明四十多岁，可眼神干净，样貌像个三十出头的大叔。他会发光，会给她展示空间储存着几百万现金，会用荒唐理由骗她开心——但她知道，这些荒唐背后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真心。
**（如果拒绝，他会难过吧？可我是护士……不能说走就走……但……但我想和他一起看夕阳落在酒杯里的样子。）**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那你得保证，不能说是我说要调休的。”
叶凡眼睛瞬间亮了：“成交！”
“还有。”她抽回手，假装严肃，“不准再擅自联系护士长，不然我下次直接报备‘某患者精神异常，建议转心理科’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他举起三根手指，“如违此誓，终身限购奶茶。”
“谁管你奶茶！”她翻白眼，却忍不住笑出声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林灵瞥了一眼，是排班表群通知：【明晚B组临时调整，C组支援急诊】。
她愣住。
叶凡也看到了，挑眉：“哟，命运都在帮你逃班？”
“少得意。”她收起手机，故作镇定，“我只是……恰好轮休。”
“对对对，纯属巧合。”他点头如捣蒜，“毕竟我也没偷偷给院长捐款建爱心病房，更没匿名提议‘护士心理健康日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