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四合院里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中院,易中海的家里,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“砰!”
一个搪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易中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脸色狰狞,双眼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白天在车间里发生的一幕幕,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楚恒的风光,工人们的崇拜,杨厂长的激赏……每一幕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权威,被碾碎了。
他苦心经营的威望,崩塌了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车间里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徒弟们,今天看他的眼神,都带上了一丝异样。
再这样下去,他这个副主任的位置,迟早要被那个姓楚的小子给顶了!
不行!
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!
一股狠戾的念头,从易中海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。
他披上外衣,摸黑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。他借着月光,猫着腰,熟门熟路地穿过中院的月亮门,一直走到后院聋老太的屋檐下,这才站定,抬手在门上极有规律地敲了三下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开了一道缝,露出聋老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,油灯如豆。
聋老太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眯着眼睛,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炕沿。
易中海一屁股坐下,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和恐惧,将白天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老太太,那小子现在是彻底起来了!厂长把他当成了宝,再不想办法把他弄走,我……我就没活路了!”
聋老太听完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明和狠辣。
“急什么。”她慢悠悠地说道,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他现在爬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,就越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