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观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林默每日打理药圃、接待零星的香客,苏清鸢则时常往返于守陵会与观中,整理各地传来的界域融合报告。青铜灯盏被擦拭得锃亮,摆在堂屋的案几上,成了镇元观新的“镇观之宝”——香客们都说这盏灯有灵性,能安神定惊,却不知它曾见证过多少生死搏杀。
这天午后,观门被人“砰砰”敲响,力道之大,竟让门板微微震颤。林默放下手中的药碾,有些诧异——寻常香客都会轻叩门环,这般粗鲁的动静,倒像是来寻事的。
开门一看,门外站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壮汉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守陵会激进派的头目,苏清鸢的师兄,赵猛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,脸色都很苍白,其中一个还捂着胳膊,袖子上渗着暗红的血迹。
“林默,苏清鸢在不在?”赵猛的声音沙哑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敌意,反而带着一丝焦急,“我们遇到麻烦了,只有她能帮忙。”
林默侧身让他们进来,目光落在受伤弟子的胳膊上——伤口处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,边缘还在微微蠕动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钻动。
“这是……混沌蚀骨。”林默的眉头一皱,这种伤是混沌之气侵入骨髓所致,寻常药物根本无法治愈,“你们去了哪里?”
赵猛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懊悔: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服清鸢的决定,觉得融界太冒险,就带着几个弟兄去了西域的黑风谷,想找到‘上古镇煞符’,证明守陵人单脉也能镇压混沌。没想到谷里的混沌余波已经变异,不仅不怕符纸,还能顺着符力反噬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苏清鸢正好从后院回来,看到赵猛一行,也是一愣:“师兄?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赵猛看到苏清鸢,脸上闪过一丝羞愧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清鸢,是师兄不对,之前不该质疑你。但黑风谷还有十几个弟兄被困着,他们都中了混沌蚀骨,再拖下去……”
苏清鸢没理会他的道歉,快步走到受伤弟子身边,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,脸色渐渐凝重:“蚀骨已经蔓延到心脉了,必须立刻用双脉之力净化。”
她看向林默,眼神示意——赵猛虽是激进派,但弟兄们是无辜的。
林默点头,转身去取青铜灯盏:“黑风谷在哪?现在就出发。”
赵猛没想到林默会这么痛快,愣了一下才急忙报出坐标:“在罗布泊边缘,那里原本是个废弃的矿洞,最近才被发现有混沌波动。”
三人带着受伤的弟子,驱车赶往罗布泊。路上,赵猛才断断续续说出详情——他们找到的不是镇煞符,而是一块刻满混沌纹路的黑石,触碰后黑石突然炸裂,释放出的灰色雾气瞬间感染了大半弟兄,连他自己也被擦过胳膊,只是靠着深厚的修为才暂时压制住蚀骨。
“那黑石……是不是长这样?”林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片,正是在昆仑溶洞找到的,带着黑蚁标记的那块。
赵猛眼睛一瞪:“对!就是这个!上面的纹路一模一样!”
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看来不是简单的混沌余波,有人在黑风谷故意布置了混沌陷阱,目标就是守陵会的人。”
林默握紧青铜灯盏,灯壁上的纹路微微发亮——这股气息,与归墟石塔里的混沌之力同源,却多了一丝人为操控的阴冷。
“是林玄?”苏清鸢低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林默摇头,“他要筛选强者,不会用这种阴毒的陷阱。更像是……有人在模仿他的手法,故意挑起守陵会与混沌的冲突。”
车窗外,戈壁滩的风卷起黄沙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林默知道,黑风谷的陷阱只是个开始,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模仿者,恐怕比林玄和蚁后更难对付——他太了解他们的弱点了。
青铜灯盏的光芒在掌心跳动,像是在预警,又像是在催促。林默看向苏清鸢,她正闭目调息,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恶战,冰剑安静地靠在腿边,剑鞘上的金银纹路却在悄然流转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陷阱,至少这一次,守陵会的激进派,终于选择了相信他们。
黑风谷的轮廓在远处的沙丘后若隐若现,谷口盘旋着淡淡的灰雾,像一张张开的巨口,等待着猎物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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