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碾过最后一片戈壁，黑风谷的入口豁然出现在眼前。谷口的灰雾比赵猛描述的更浓，像化不开的墨汁，连正午的阳光都被染成了青灰色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清鸢按住腰间的冰剑，“混沌雾气里掺了别的东西，有股尸腐味。”
林默将青铜灯盏举到胸前，灯芯的火苗突然变成幽蓝色：“是‘蚀灵瘴’，能啃食灵力，守陵会的符咒怕是挡不住。”
赵猛脸色发白：“那……那被困的弟兄们……”
“先别慌。”林默从背包里掏出几张黄符，用指尖血画了道简易的避瘴阵，“贴在身上能撑半个时辰。赵师兄，你带受伤的弟子在谷外接应，我和清鸢进去救人。”
苏清鸢已经拔出冰剑，剑身在灰雾里泛着寒光：“分左右两路，一刻钟后在矿洞深处汇合。”
两人刚钻进谷口，雾气就像活物般涌了上来。林默的青铜灯盏散出蓝光，将雾气逼出三尺开外，他顺着地上的脚印往前走，突然听到左侧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
“这边！”他循声冲过去，只见三个守陵会弟子被缠在灰黑色的藤蔓里，藤蔓上的尖刺正往他们皮肉里钻。林默挥剑斩断藤蔓，却发现断口处立刻渗出腐蚀性的粘液，“抓紧我！”
他将三人护在身后，用蓝光撑开一条通路，刚要往外撤，就见雾气中冲出个黑影，手里的骨刃直劈他后心——竟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，招式路数和守陵会的激进派如出一辙！
“模仿犯？”林默转身用灯盏格挡，骨刃撞在蓝光上迸出火星。黑衣人闷哼一声，突然吹出一口黑雾，转身就跑。
“想跑？”苏清鸢的声音从雾里传来，冰剑如流星般划过，斩断了黑衣人的半条胳膊。面具落地，露出张年轻却扭曲的脸——竟是赵猛的亲传弟子，李默。
“是你？”林默愣住了，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李默捂着断臂惨笑：“为什么？凭什么苏清鸢能当会长？她懂什么混沌！我师父才该是守陵会的领袖！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颗黑色珠子，“同归于尽吧！”
“不好！是混沌弹！”苏清鸢甩出冰链缠住李默的手腕，林默趁机将灯盏蓝光催到极致，硬生生将黑色珠子裹在光罩里。
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光罩剧烈震颤，却没让碎片飞出半分。等烟尘散去，李默已经被震晕过去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师父……我帮你……”
矿洞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赵猛带着人冲了进来，看到昏迷的李默，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：“这个孽障！”
“先救人。”苏清鸢指着矿洞最里面，“那里还有十几个弟兄，被瘴气困在结界里了。”
林默正要用灯盏破开结界，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。抬头一看，竟是失踪多日的云雀——她背着个药篓，手里还抓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。
“云雀？你怎么在这？”林默又惊又喜。
云雀翻身落地，把小兽往苏清鸢怀里一塞：“这是‘食瘴兽’，专门吃蚀灵瘴。我在昆仑墟捡到的，听说黑风谷出事就赶来了。”
那小兽果然厉害，落地就张开嘴狂吸，周围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吞进肚子里，连藤蔓上的粘液都被舔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家伙！”赵猛看得直瞪眼，“这比十张镇煞符都管用！”
有食瘴兽帮忙，结界很快被破开，被困的弟子们得救时，都不敢相信救他们的竟是只毛茸茸的小兽。苏清鸢检查完所有人的伤势，对赵猛道：“李默交给守陵会戒律堂，至于你……”
“我懂！”赵猛红着眼眶踹了李默一脚，“回去就把激进派解散，以后守陵会听你调遣！”
林默看着云雀喂食瘴兽吃混沌弹的碎片，突然明白过来：“你早就知道有人搞鬼？”
云雀眨眨眼：“上次在归墟石塔，我就看到李默偷学混沌术了。这小家伙就是专门追踪混沌气息来的。”
夕阳透过谷口照进来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食瘴兽打了个饱嗝，往苏清鸢怀里缩了缩，像团雪白的毛球。林默看着青铜灯盏上渐渐淡去的蓝光，突然觉得，比起单打独斗，这样的意外援军，或许才是破解混沌陷阱的最好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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