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界域隧道的瞬间，林默感觉像是掉进了万花筒。无数色彩在眼前炸开，耳边充斥着千奇百怪的声响——有类似星澜界的星语，有归墟鲛人的吟唱，还有从未听过的机械轰鸣。
“这就是中立城？”丫丫扒着石鳞兽的鞍具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下方是一座悬浮在星云间的巨城，城体由无数流光溢彩的模块拼接而成，有的像人间的宫殿，有的像归墟的珊瑚堡，还有的是纯粹的金属几何体，表面流淌着代码般的纹路。空中穿梭着形形色色的飞行器，有的是长着翅膀的船，有的是球形的光团，还有的是用藤蔓编织的吊篮，被巨大的飞虫拖着走。
“枢纽议会用‘界域碎片’搭建的城市，每个模块都来自不同的世界。”沐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，他的星舰就在旁边，“这里没有统一的规则，全靠议会制定的《中立公约》约束，只要不主动攻击，任何存在都能在此停留。”
石鳞兽顺着引导光束降落，脚下是由发光晶石铺成的地面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云朵上。刚落地，就有两个悬浮的金属球飘过来，球体表面投射出文字：“请出示请柬，进行身份核验。”
林默将星纱请柬递过去，金属球扫描后，发出柔和的提示音：“和界使团队，编号739，分配临时居所：融合区-37号。检测到界之石信物能量，已为您开通‘本源展厅’的参观权限。”
一个光门在面前展开，门后是条热闹的街道。街道两旁的店铺贩卖着各种奇物：有会自己编织毛衣的金属蜘蛛，有能酿造记忆的浆果酒，还有装在瓶子里的小型星云，瓶盖打开就能看到流星划过。
“哇！那个石头在走路！”丫丫指着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石头长着细小的腿，正背着个小包袱慢悠悠地挪动，包袱上还绣着螺旋符号。
“是岩石族的信使。”沐风解释道，“每个世界的智慧生灵形态都不同，在这里见怪不怪。”
他们刚走进光门，就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身上。街角的阴影里，站着个长着六只眼睛的生物，正用其中两只眼睛偷偷观察他们；不远处的酒楼上，一个披着羽毛斗篷的人举起酒杯，目光却在林默腰间的青铜灯盏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被盯上了。”苏清鸢低声道，冰剑在袖中微微震动，“不止一波人。”
林默不动声色地握住灯盏，灯壁传来微弱的警示——有三道不同的能量波动在靠近，其中一道带着蚀影术的残留气息，虽然极淡，但瞒不过混沌之力的感知。
“别在意。”沐风凑近低声说，“初次参加博览会的世界都会被关注，尤其是我们这种掌握了界之石共鸣的。”他指了指前方，“前面就是融合区，那里住着来自不同世界的混居者，相对安全。”
37号居所是个奇妙的建筑，屋顶是人间的琉璃瓦，墙壁是归墟的水晶，柱子则是星澜界的星纹石，内部的家具会根据使用者的习惯自动变形。丫丫刚坐下，椅子就变成了带秋千的款式，引得她惊呼连连。
“先去本源展厅看看。”林默放下行李，“既然他们邀请我们展示界之石，正好趁机看看其他世界的‘本源’是什么，或许能找到蚀影余孽的线索。”
本源展厅位于中立城的中心，是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，外墙由透明的界域水晶构成，能看到里面悬浮着无数发光的展品。他们走进展厅，立刻被中央的展台吸引——那里摆放着一块与双色界之石相似的晶石，却散发着灼热的气息，旁边的铭牌写着：“炎狱界·核心火种，可焚烧界域壁垒。”
“好强的破坏性能量。”苏清鸢皱眉，“与我们的界之石完全相反。”
周围的展品更是千奇百怪：有的是团流动的液体，能复制接触到的物体；有的是片虚无的影子，铭牌写着“影界·虚空之核”；还有的是块不起眼的石头，却标注着“创生界·生命原石，已孕育三千小世界”。
丫丫拿着《和界手札》认真记录，树灵鼠则在展品间窜来窜去，突然停在一块黑色的晶体前，对着它龇牙咧嘴。那晶体散发着微弱的黑气，铭牌上的文字被刻意抹去了，只留下个模糊的印记——与蚀影术的逆星纹有几分相似。
林默刚要靠近，一个穿着议会制服的人走了过来，制服上绣着螺旋符号：“抱歉，这块展品尚未完成登记，暂不开放参观。”他的眼神在林默身上扫过，尤其注意到了青铜灯盏，“三位是来自‘和界’的访客？议会长老想邀请你们参加今晚的预展会，不知是否有空？”
林默看着那人袖口露出的一丝黑气，与黑色晶体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他笑了笑，点头道：“好啊，正好想见识一下万界的风采。”
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微微躬身：“请随我来。”
沐风碰了碰林默的胳膊，用眼神示意小心。林默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，指尖的青铜灯盏正散发着温暖的光——他能感觉到，黑色晶体里的气息，与影煞的虚无之力同源，但更加精纯，像是……来自更古老的蚀影源头。
预展会的请柬递到手中时，林默看着上面的螺旋符号，突然明白：中立城不仅是交流的舞台，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。而他们，带着界之石的秘密，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。
丫丫的《和界手札》上，新的一页自动画下了那块黑色晶体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黑暗的源头，藏在光明的展厅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