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家拿到的那点粮食,撑不了几天。
沈大山心里门儿清,逃荒路上,光有决心不行,得有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时间紧,任务重,一家四口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立刻关起门来开会。
“只剩两天多了,咱们得抓紧。”沈大山压低声音,像地下党接头,“秀娘,你心细,拿着咱们分来的那点钱,去镇上杂货铺,买最要紧的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:“盐巴,多买点,这玩意儿放不坏,路上缺了它浑身没劲。再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粗布,扯几尺,做鞋底、补衣服都得用。”
赵秀娘用力点头:“我晓得,粮食不敢多买,扎眼。盐和布不显山不露水,我多跑两家铺子分开买。”
“爹,我干啥?”沈娇娇赶紧问。
沈大山看着女儿,眼神里有信任,也有慎重:“娇娇,你的任务最要紧。你那‘神仙地方’,是咱们最大的依仗。明面上,你跟我一起拾掇板车,暗地里,清水和救命的药材,就靠你了。”
沈娇娇立刻明白了:“爹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。水我多存些,药材我不懂,但看见便宜的干草药,我就买点收起来。”
“好!”沈大山又看向小儿子,“安娃,你年纪小,不起眼,但也有大用场。你就蹲在院子门口玩,看见有外人往咱家这边凑,特别是爷奶或者大伯家的人,就赶紧跑进来报信,记住了吗?”
沈安一听自己也有任务,小胸脯挺得老高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记住了爹!我保证当好哨兵!一只陌生的苍蝇飞进来我都告诉你们!”
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,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分工明确,立刻行动!
赵秀娘揣好铜板,挎上个旧篮子,低着头匆匆出了门,直奔镇子。
沈大山则钻进后院,把那个快散架的旧板车拖出来。这车以前拉粮食用的,轮子都快掉了。他找出工具,叮叮当当开始加固。这回不是拉粮,是拉一家人的命,必须弄得结结实实。
沈娇娇假装帮忙递工具,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周围。
趁沈安在门口认真“放哨”,沈大山埋头干活没注意的工夫,她悄悄把家里所有能装水的瓦罐、葫芦瓢都找出来,洗干净。
然后,她集中精神,引导着空间里的灵泉,一点点把容器灌满。
看着清澈的泉水注入容器,沈娇娇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有了这些水,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渴死。
干了一会儿,她跟沈大山说:“爹,我出去转转,看看能不能挖点野菜,顺便……看看有没有卖便宜草药的。”
沈大山知道闺女的心思,点点头:“去吧,小心点,别走远。”
沈娇娇拎着个小篮子出了门。
她没去寻常挖野菜的地方,而是绕到了村子另一头,那边住着个孤寡的孙婆婆,懂点草药知识。
她用几文钱,跟孙婆婆买了一些常见的止血、消炎、治拉肚子的干草药,像车前草、蒲公英、马齿苋什么的,不多,但关键时候能顶大用。
把草药小心地放进篮子,用布盖好。
趁着四周没人,她心念一动,篮子里的草药瞬间消失,出现在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,妥善地放在干燥的黑土地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真的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