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,还要难走。
太阳毒辣得像下火,地上的裂缝能塞进小孩的拳头。
水消耗得飞快,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出血口子。
沿着顾凛指的“河床”走了两天,只看到一条宽阔的、干得硬邦邦的泥沟,一滴水都没有。
希望一点点破灭。
“顾小哥,这……这河都干透了,还能找到水吗?”王老五哑着嗓子问,眼神里全是怀疑。
顾凛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三个字:“继续走。”
现在除了相信他,也没别的办法。
第三天下午,就在大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走在最前面的顾凛突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河床边缘一处特别潮湿的泥土。
“这里有水。”他肯定地说。
众人精神一振,赶紧围过去。
果然,在那片潮湿的泥土下方,慢慢渗出一点点浑浊的泥水,速度慢得可怜。
“是水!真的是水!”孙福媳妇激动地叫起来。
大家赶紧拿出所有能装水的家伙,放在渗水点下面。
水很小,接满一囊估计得天黑。
但总比没有强!
就在大家忙着接水,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,突然出现一群衣衫褴褛、眼冒绿光的流民,大概有二三十人,突然从河床对面的土坡后面冲了出来!
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,眼神疯狂,手里拿着木棍、石头,甚至还有生锈的柴刀,嚎叫着朝沈大山他们扑过来!
“粮食!把粮食交出来!”
“水!还有水!”
这些人显然饿疯了,看到沈大山他们还有板车,有水囊,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,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抢。
“保护粮食和水!”沈大山头皮发麻,大吼一声,抄起板车上的柴刀就挡在最前面。
孙福、王老五、李铁柱也立刻拿起家伙,红着眼睛迎上去。
“跟你们拼了!”
女人们吓得尖叫,赶紧把孩子们护在身后,紧紧围住板车和那一点点珍贵的水源。
沈娇娇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她死死攥住一根用来探路的木棍,挡在娘亲和弟弟前面。
顾凛反应最快,在流民冲过来的瞬间,他已经像一道闪电般迎了上去。
他没有用刀,身形快得让人眼花,出手如电。
一个流民举着棍子砸来,他侧身避开,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,那人惨叫一声倒地。
另一个流民挥着柴刀砍向孙福,顾凛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,顺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拧,咔嚓一声,那人胳膊就耷拉下来,痛得满地打滚。
他就像一把尖刀,精准而狠辣地切入流民队伍中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
但流民实在太多了,而且都是饿红了眼的亡命之徒。
沈大山他们虽然拼命,但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就被几个人围住,险象环生。
一个流民趁机绕过战团,嚎叫着扑向板车,目标直指那些水囊!
“滚开!”赵秀娘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抄起烧火棍就朝那人打去。
孙福媳妇和李铁柱家的也尖叫着拿起手边的东西乱打。
沈娇娇看着那人狰狞的脸越来越近,吓得闭上眼睛,胡乱把手里的木棍往前一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