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娇娇，”他轻声唤道。
沈娇娇抬起头，眼圈已经红了，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顾凛走到她面前，从脖子上解下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块用红绳系着的、温润剔透的白色玉佩，雕刻着简单的云纹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个，你收着。”他把玉佩放进沈娇娇手里，“是我娘留给我的。见它如见我。”
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，沈娇娇握在手里，感觉沉甸甸的。
“顾大哥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等我。”顾凛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里面翻涌着沈娇娇看不懂的情绪，但那份郑重和承诺，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，“等我安顿好，一定会回来接你们。”
他没有明说接谁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。
沈娇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她用力点头，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：“我等你！顾大哥，你……你一定要平安！”
“嗯。”顾凛抬手，似乎想替她擦掉眼泪，但手抬到一半，又放了下去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“照顾好自己，照顾好家里。”
三天时间，一晃而过。
顾凛收拾好了行装，除了必要的干粮和水，就是那些鞣制好的皮毛和肉干，还有他从不离身的弩弓和匕首。
清晨，天色微亮。
小院里的所有人都起来为他送行。
“顾小哥，路上千万小心！”赵秀娘抹着眼泪，把准备好的干粮和一大罐辣味豆芽酱塞进他的包袱。
“顾大哥，早点回来！”沈安和狗娃拉着他的衣角，依依不舍。
孙福、王老五、李铁柱几家也纷纷说着祝福的话。
顾凛对着众人，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：“各位叔伯婶娘，兄弟，保重！”
最后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娇娇身上。
沈娇娇把一个小巧的、装满灵泉水的水囊递给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顾大哥，这个你带着，路上喝。”
顾凛接过水囊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没有再回头，大步朝着晨雾弥漫的南方走去。
身影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。
沈娇娇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，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，眼泪才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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