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似乎因为得到了名字而感到一丝安心:“玲……我叫玲。”
简单的互通姓名,让两人之间那堵无形的墙,似乎变薄了一丝。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玲问道,“一直待在地下吗?”
凯看着自己非人的双手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地上……太危险。”他顿了顿,反问道,“你呢?就一直这样躲藏下去?”
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尸魂界……我有点害怕。而死神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恐惧显而易见。
两人都陷入了沉默。未来一片迷茫,生存是唯一的目标。
就在这时,玲突然脸色一变,猛地抬头望向管道的上方,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。
“怎么了?”凯立刻警觉,灵压微微波动。
“有……新的‘波纹’。”玲闭着眼,集中精神感知,“很近……就在上面几个街区。一个生命……消逝了。灵魂……刚剥离出来。很微弱……充满了恐惧和……困惑。”
一个新的亡灵诞生了。
凯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。对于新生的、茫然的整灵,意味着两个结局:被死神发现并魂葬,或者……被游荡的虚吞噬。
“死神呢?”凯沉声问。
玲仔细感知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附近……暂时没有死神的灵压。但是……有几个很弱的、混乱的灵压正在靠近那个新生灵……是虚!最低级的那种,但数量……不止一个!”
情况危急。一个新生的、毫无自保能力的整灵,即将成为几只虚的猎物。
凯看向玲,玲也正看着他,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救,还是不救?
救助意味着暴露风险,可能会引来死神。不救,则意味着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刚失去生命的灵魂,遭受比死亡更悲惨的命运。
凯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死亡时的茫然,以及被死神冷漠对待的情景。那股不甘和怨愤再次涌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(灵体并不需要,但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),做出了决定。
“带路。”他对玲说,声音斩钉截铁。
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用力点了点头:“跟我来!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到地面!”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迅速消失在管道的更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