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世与尸魂界的夹缝,某个临时设立的灵子监测点。
三番队第三席官,九条莲次郎,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悬浮的灵子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发生在健司死亡地点附近的灵压波动记录,凯消灭那几只低级虚时产生的短暂峰值。
他身边站着他的搭档,柊美月。美月看着数据,微微蹙眉:“莲次郎先生,刚才的波动……似乎有异常。一股强度接近基力安级的虚的灵压,瞬间出现又消失,同时伴随着几只低级虚灵压的湮灭。是内讧?还是……”
莲次郎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:“不,是‘净化’。”
“净化?”美月一愣,“附近并没有派出巡逻队……”
“就是我们做的。”莲次郎打断她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,调出早已准备好的、经过修改的数据报告模板。“记录:今日巡逻途中,发现数只低级虚正在袭击一新生死魂。我二人及时出手,将虚尽数净化,新生死魂受惊过度,灵体不稳,已于现场进行紧急魂葬,送往尸魂界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篡改着灵压记录的时间戳和特征码,将凯的灵压特征模糊化,并模拟出死神鬼道和斩魄刀的灵压残留。
美月看着他的操作,脸色微变:“莲次郎先生!这……这是伪造报告!那个新生魂我们根本没见到,而且那股强大的虚灵压……”
“美月。”莲次郎转过头,眼神锐利地看着她,“重要的是结果。几只危害现世的虚被清除了,一个可能滋生怨念甚至虚化的新魂被‘妥善’处理了。这难道不是我们死神的工作吗?至于过程……有些细节,不需要那么清楚。上报上去,这就是一份完美的功绩。总比写‘发现异常强大虚灵压,但未能追踪,疑似有新生魂被卷入后失踪’这种无能的报告要强得多。”
美月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到莲次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莲次郎对功绩和晋升的渴望,也清楚这种“灵活处理”在部分死神中确实存在。但她内心始终感到不安。这种隐瞒和篡改,真的没问题吗?
“可是……那股强大的虚灵压,万一它以后造成更大的破坏……”美月试图坚持。
“那就等它造成破坏再说。”莲次郎冷淡地说,“到时候,自然会有更高级别的死神去处理。而现在,这份报告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和更宽松的行动权限。美月,别忘了我们三番队的职责是‘现世净化’,效率才是第一位的。拘泥于无谓的细节,只会让现世的不稳定因素增多。”
他完成了报告的“润色”,点击了发送。灵子屏幕闪烁了一下,报告已上传至瀞灵廷技术开发局的数据库。
“好了,任务完成。”莲次郎拍了拍手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继续巡逻吧。注意搜索那股异常灵压的踪迹,如果能找到并‘妥善处理’,又是大功一件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妥善处理”四个字,意味不明。
美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滋长。她总觉得,莲次郎的这种做法,像是在玩火。忽视一个强大的、行为异常的虚,甚至利用它的存在来粉饰太平,真的不会酿成大祸吗?
而她不知道的是,莲次郎内心另有打算。他并非完全忽视凯的存在,相反,他对这个能保持理智、甚至似乎有意救助其他亡灵的“特殊虚”产生了浓厚的“兴趣”。在他的逻辑里,这样一个罕见的样本,如果能够捕获并控制,或许能成为他实现更大野心的工具。当然,这一切都需要在暗中进行,不能留下任何官方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