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愣住。
“你签了三年契约。”苏辰睁开左眼，妖帝之瞳冷冷盯着他，“从现在起，你是我的打手。替我探路、扛灾、挡刀。我不让你死，但也别指望自由。”
叶凡想挣扎起身，却发现全身经脉被一层诡异妖力封锁，连抬手都费劲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咬牙问。
“因为你够蠢。”苏辰冷笑，“别人穿越都想当主角，你倒好，被人骗去打架都不知道自己为啥流血。这种人最好控制——只要给口饭吃，就能卖命。”
叶凡脸色铁青。
“而且……”苏辰站起身，俯视着他，“你是荒古圣体，天生神力，皮糙肉厚，最适合当炮灰。等你三年期满，说不定我也懒得杀你，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。”
叶凡死死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我是工具？那你呢？你不也是借庞博的身体活着？你算什么正版？”
苏辰嘴角微扬：“我当然不是正版。我是篡改剧情的人。原主庞博注定碌碌无为，但我来了，就把这盘棋掀了。”
他抬起脚，踩在叶凡胸口伤口边缘，轻轻一碾。
叶凡闷哼一声，冷汗直流。
“疼吗？”苏辰问，“疼就对了。记住这种感觉。以后每次想反抗，我就让你更疼一点。”
他收脚，转身走向荒原深处：“能站起来就跟上。我要找一处安静地方稳固修为。你要是死在路上，契约自动作废，我也不赔丹药。”
叶凡趴在地上，手指抠进泥土，指甲翻裂也不松手。
风卷起碎沙，掠过他沾血的脸颊。
他一点点撑起上半身，脊椎发出咯吱声响，背后伤口再度撕裂，血顺着腰线滴落。
但他终究还是跪坐了起来。
抬头望去，苏辰背影渐行渐远，血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猩红轨迹。
叶凡低头，看见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然后，他慢慢把手按在地上，用力一撑。
膝盖离地。
一脚，又一脚。
踉跄的脚步跟了上去。
荒原尽头，一轮残月悬空，照见两人一前一后行走的身影。
前方那人步伐稳健，仿佛踏在命运之上。
后方那人步履蹒跚，每一步都带着血痕。
可他们都在走。
苏辰忽然停下。
叶凡差点撞上他背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喘着气问。
苏辰没回答，而是抬起左手，缓缓握紧。
血玉骤然加速旋转，妖纹自左脸蔓延至脖颈。
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妖力在他拳心凝聚，空气扭曲变形。
“刚才那一拳……”他低语，“其实我能早十息出手。”
叶凡怔住。
“但我等了。”苏辰转头，妖帝之瞳映着月光，“看你快断气的样子，才最老实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下次，我会再晚一点。”
叶凡站在原地，呼吸停滞。
苏辰迈步继续前行，身影融入夜色。
叶凡低头，看见自己右手掌心残留的一道焦痕——那是契约烙印的位置。
他缓缓攥紧拳头。
指甲刺进掌心。
血，顺着指缝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