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痛算什么？前世加班猝死的时候更难受。
他抬头看向西漠方向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千里荒原。
那边有门，门后是机缘，也是杀局。
但他不怕。
怕的人不会夺舍妖帝残魂，也不会故意晚十息救人。
他就是冲着危险来的。
叶凡依旧靠着岩石，呼吸均匀。
苏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叶凡没睡。
从他拖人那一刻起，叶凡的肌肉就有细微反应，说明意识清醒。
后来也没问为什么躲，也没好奇乱流是什么——正常人都会开口，但他沉默。
装得太像，反而露了破绽。
不过苏辰不在乎。
他知道对方在听，也无所谓对方听到什么。
信息不是武器，执行才是。
就算叶凡知道西漠有规则碎片，他也拿不到。
重伤未愈，经脉被锁，连走路都要撑着石头，拿头去抢？
况且……
苏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尖微微发颤，那是反噬留下的后遗症。
下一波乱流，可能就在半个时辰后。
他需要一个打手。
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他挡灾的人。
而叶凡，正好合适。
“醒着就别装睡了。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你听得挺认真。”
叶凡睫毛一抖。
然后缓缓睁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还记那么牢？”苏辰冷笑，“你神识波动变了三次，第一次是‘西漠’，第二次是‘规则’，第三次是‘碎片’。”
叶凡沉默。
他知道瞒不过。
但这不代表他会认怂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要杀了我灭口？”
“杀你？”苏辰摇头，“我现在缺人手，不搞无意义消耗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叶凡面前蹲下，直视对方眼睛：“但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。比如把你扔进下一次乱流中心，让你尝尝空间被撕成碎片的感觉。”
叶凡盯着他，没退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听话。”苏辰说，“等我能动了，你就跟我去西漠。路上探路、扛灾、预警，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要是我不去呢？”
“契约会替我回答你。”苏辰拍了拍他肩膀，动作像在检查一件工具是否结实，“三年期限内，你敢违命，神魂当场炸裂。不信可以试试。”
叶凡握紧拳头。
但他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现在反抗毫无意义。
苏辰站起身，重新盘坐。
“休息吧。”他说，“下一个乱流点，离我们只有两百丈。我不想再搬你一次。”
夜风再次吹起。
苏辰闭眼调息，血玉微光流转。
叶凡靠在岩壁上，身体虽然安静，脑海里却像有一团乱麻在搅动，西漠、规则碎片这些词在他识海中反复闪现。
荒原寂静无声。
远处地平线上，一抹灰白悄然浮现。
苏辰猛然睁眼。
血玉骤停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东北方某处虚空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