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首老者冷笑：“妖脉本源乃我族至秘，岂是外支子弟可染指？除非——你能通过血脉试炼。”
“请。”苏辰摊手。
镜台降落，一道光柱射下。
“将手放上去，激发纯血共鸣。若达八成以上，方可视为嫡系后裔。”
苏辰依言照做。
妖力缓缓注入。
镜面起初平静，随后泛起涟漪。
数值攀升：六成……七成……七成五……
“勉强。”右首长老皱眉，“还不足格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加大灵压。
镜台轰鸣，光柱暴涨，直逼苏辰识海。
这是要逼他超限激发，暴露破绽。
苏辰嘴角微扬。
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非但不收力，反而猛然催动妖帝本源！
一拳砸向镜台！
轰——！
碑面炸裂，碎片四溅。
一股古老妖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成一枚古令。
令身漆黑，刻有九尾狐首、蛇鳞纹、妖角印记——与西漠佛塔内所见图腾完全一致。
全场死寂。
“妖帝令？”居中长老失声，“怎会在此显现？”
苏辰不动，只将血玉贴近古令。
两者相触，瞬间共鸣。
嗡！
光芒交织，古令化作一道流光，融入血玉之中。
“因为它认主。”苏辰淡淡道。
“放肆！”左首长老暴起，“外族窃物，当诛！”
三人齐动，妖力封锁四方。
苏辰站在原地，不闪不避。
血玉在他掌心发烫，妖纹在脸上微闪。
“你们想抢？”他抬头，目光如刀，“那就试试看，谁才是真正的伪族。”
长老们动作一顿。
他们察觉到了。
这股气息……不是庞博该有的。
甚至不是普通妖族能承载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居中长老沉声。
“庞博。”苏辰重复，“只是……多吃了点祖宗饭。”
他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！”右首长老厉喝，“妖帝令现世，必有灾劫。你若不交，便以叛族论处！”
苏辰停下，侧脸看向高台。
那里，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。
女子身穿白袍，眼角有痣，指尖轻抚九尾天狐鞭。
她看着他，眼中没有敌意，也没有善意。
只有评估。
像在看一件兵器，值不值得握。
苏辰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他也回了一个眼神。
意思是：你也想要？
那就来拿。
女子收回视线，悄然退去。
苏辰继续前行，走入大殿深处。
长老们无人再拦。
他们知道，刚才那一击，不是试炼失败。
是有人故意掀桌。
而掀桌的人，根本不在乎身份真假。
他在乎的，是这枚古令背后的真相。
——妖脉本源，究竟被谁篡改？
——为何与不死山的气息隐隐相连？
——慕璃刚才那一眼，是真的观望，还是早已布局？
苏辰没答案。
但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妖族不再是旁观者。
而是棋盘上的活子。
他走到内殿门前，抬手推门。
门后黑暗涌动，似有低语回荡。
他一步踏入。
身后，血玉突然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