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收回目光。
他知道，这一局，赢了。
不是靠算计，是靠碾压。
正要转身继续下行，眼角余光忽见一抹白影晃动。
慕璃来了。
她没走正道，是从侧殿暗门闪出的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脸上写着惊慌，身形一个趔趄，直直朝他怀里撞来。
苏辰没躲。
甚至微微张臂。
但在她触体前一瞬，体内领域悄然展开，时间流速被拉长三息。
足够看清她指尖的异样。
那根食指，正凝聚一点极细的妖光，名为“摄灵指”，专取他人宝物中的信息烙印。
若是普通强者，根本察觉不到，等血玉内容被盗，也只会以为是自身防护松动。
可惜，他不是普通人。
更不是好骗的主。
她在演摔倒。
他在等她出手。
现在，时机到了。
苏辰不动声色，血玉表面浮起一层透明护盾。
当慕璃指尖距玉身仅半寸时，反弹之力骤然释放。
啪！
一声轻响，她整个人被震退五步，背撞石柱，闷哼一声。
“圣女小心脚下。”苏辰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提醒同门师妹。
慕璃站稳，指尖微颤，迅速藏回袖中。
她没否认，也没解释，只是抬眼看他。
那一眼里，没有羞恼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丝重新评估的冷光。
他也回望。
两人都明白：第一次交手，平局。
但她失了先机。
他早有防备。
接下来的博弈，不会再这么温柔。
慕璃缓缓退后，行了一礼，转身离去，身影消失在偏殿阴影中。
苏辰不再理会。
他转头看向内殿深处。
阶梯尽头，是一扇门。
门无把手，通体漆黑，材质不明，表面流动着类似血液的暗纹。血玉贴在胸前，跳动频率与门纹完全同步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，来自门内。
不是风声，不是幻听。
是呼唤。
像有东西在里面等了太久，终于等到钥匙上门。
苏辰抬脚，踏上最后一阶。
身后，三位长老仍跪在地上，无人敢动。
居中长老抬起头，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苏辰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要么上报大能，叫更强的人来送死；要么闭嘴，等我出来时还能活着。”
说完，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黑雾涌出，缠上他的手臂，却不灼人，反而温顺地滑向血玉，如同朝拜。
苏辰迈步进入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最后一条光线被吞没前，血玉突然剧烈一烫。
门缝彻底闭合。
黑暗中，只剩下一滴血，从他袖口滑落，砸在门槛上，晕开一朵小小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