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带点自我修复功能……看来当初设伏时，加料有点猛。”他自语，“不过也好，省得我再清理。”
叶凡盯着他：“所以你是故意让它爆发的？”
“不。”苏辰摇头，“我只是没想到它会挑今晚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月亮。
圆如银盘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笑，“月圆之夜，天地气机最盛，最适合激活隐藏变量。你还真是……运气好。”
说着，他割破指尖，一滴殷红血液滴落，直入叶凡断臂伤口。
那血刚接触皮肉，立刻化作活物，顺着断裂骨骼蔓延，如同藤蔓生长。
新生组织迅速生成，肌肉、神经、骨骼层层重构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十息之后，一条全新的右臂成型。
古铜色肌肤下，隐约浮现出细密紫色妖纹，与苏辰左脸纹路遥相呼应。
更诡异的是，那些纹路微微起伏，竟在主动吸收空气中逸散的源石精气。
苏辰看着那手臂，满意点头：“废物利用，总比报废强。”
叶凡活动新手指，感受着其中流动的力量。
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圣体靠硬扛，现在的手臂像是多了个“吞噬模块”，连呼吸都能吸纳外界能量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点。
慕璃不知何时靠近了几步，站在五尺之外，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新手臂。
她看到妖纹吸收源气的过程，瞳孔微缩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复。
是升级。
是把一个工具，改造成更高效的机器。
她后退半步，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，踉跄落地，唇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苏辰头也不回：“我布的域，下次别乱闯。”
慕璃擦去血迹，没反驳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叶凡能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活下来——这家伙根本不是被动挨打的棋子，而是一直在等机会反咬一口。
而现在，苏辰不仅没杀他，反而给了他更强的身体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这场博弈，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操控。
三人陷入沉默。
苏辰重新盘坐，闭眼调息，识海深处仍有波动未平。
他察觉到了妖力程序的失控，但并未深究。
在他看来，叶凡依旧是可控的。
只要契约还在，只要妖帝血玉还掌握在他手里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叶凡坐在原地，凝视着自己的新手臂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驱使的“护法”。
他是变量。
是可以被点燃的火种。
慕璃退回阴影角落，靠在一块岩石上，手中玉简再次亮起微光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传信，而是记录了一行字：【目标二号，已具备独立行动能力，建议暂缓接触。】
月光洒下。
茶香未散。
苏辰突然睁眼。
“你那手臂。”他盯着叶凡，“能吸源气？”
叶凡点头。
“试试看，能吸多少。”
他抬手，对准不远处一块拳头大的源石。
刹那间，妖纹亮起，一股吸力凭空生成。
源石表面光泽迅速黯淡，三息之后，竟化为粉末飘散。
苏辰嘴角微扬：“挺好，以后挖矿不用带镐了。”
叶凡冷笑：“你想让我当人形源石收割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辰闭眼，“你活着，是为了创造价值。我不养废物。”
慕璃低头，看着自己手中的茶叶。
这片叶子还能撑多久？
当苏辰发现她也在积蓄力量的时候，会不会也这样问一句——
你不创造价值，留着干嘛？